他有些颤抖的双手,赶紧站起身子想要从他手中接过来,但是袁祁却是不许,直到颤抖着手把茶倒满,方才递给了她。
聂音落双手接过,轻轻抿了一口,便放在了桌案上。
袁祁也喝了一口茶,然后看着聂音落严肃的样子,突然之间就笑了,“你这个样子还真是跟聂葳有几分相似,他每次在讨论战事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我有一次还说,他这个样子真不像是讨论战事的,更像是下一刻就要打仗了一样。
那时候他年纪还小,可是却总是会给人一种整个战场都在他掌握之中的感觉,似乎,只要到了战场上,便无人能与其争锋。”
聂音落没有打断他的回忆,而且她也想听听这位连父亲都盛赞的老将军对父亲的看法,可是袁祁却只说了这么多,就不肯再说了。
“如今我也是老了,聂葳去了,这天下,已经是你们小一辈的天下了。
音落,我知道你心中犹有怨恨,所以即便是你入得城内却是在军营里待了许久才来找我,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就是这段时间,我们宋国,又死了多少人?
宋皇和聂家之间,确实是宋皇之错,你想要怎么对待宋国皇室,我不会干扰,自然,也不会帮你。毕竟,我还是宋国的臣子。
但是无论你和宋皇之间的恩怨如何,也应该是在解决完敌人之后再说,不然受罪的,还是宋国的百姓,你说,是吗?”
聂音落被他说得有些愧疚,心中百转千回,想了一会儿,这才说道,“袁老将军说得没错,虽然宋胤于我有着血海深仇,虽然宋润流于我聂家百般诬陷,但是我还是应该在保下长安之后再说此事。
如今,音落前来,便把音落的计划与老将军一说,还望您可以配合。”
袁祁看着她点了点头,与她讨论起作战计划来。
以战止战,是否非罪?
长安城里,可能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