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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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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现在开始,对他如对我,谁敢发生像今天这般的事情,我绝不轻饶!]

满院下人面面相觑,纷纷跪下附和着。

我扭头,看着沈相言捂着胳膊摇摇晃晃站起。

那微蹙的眉下,犀利的视线几欲将我看穿。

他第一次卸下以往低眉顺目的假象。

[范桃,你又想耍什么把戏?]

我绷紧了神经,不敢在未来的天子面前泄露一份思绪,表情不屑。

[把戏?]

[本小姐何须对你耍什么把戏。]

[我不过是与这帮将我当傻子般哄耍的满院下人玩腻罢了。]

[将我视作蠢笨之人表面逢迎实际阳奉阴违的一帮下人,仗着本小姐的名义,极尽可恶之事。]

我扬眉,极尽扮演着娇纵。

[我心情不好,哪日通通叫娘亲把你们的卖身契交给外头的窑子才好。]

底下乌泱泱响起哭泣求饶声。

我掸了掸衣角因方才那场闹剧泛起的褶皱,看向神情莫辨的沈相言。

[你我这副模样,看来是去不了前厅用饭了。]

我扭头吩咐底下人,还是平时那副没心没肺,笑呵呵的模样。

可她们无一不是胆颤心惊。

[劳烦诸位姐姐,将我和他的饭端到房里来。]

2.

小院里闹一场,那送饭的奴婢小心翼翼端了两个方盘进屋。

在我面前小桌,荤素甜食,无一不精致。

而在沈相言身前,只有一碗稀淡如水的粥,上头漂浮着咸梅菜。

沈相言因触怒范桃,一天不曾正常进食,如今看到这下人不如的伙食也没什么反应,自如的拿起汤匙舀起。

我见他的待遇,忽而心生恼怒。

沈相言进府已有三个月,哪怕在皇宫里养的再好,被这么苛待下来,人消瘦得萧条。

不管范桃给我留下多难收拾的烂摊子,方才我才训斥底下人,她们反手就给我啪啪打脸。

这还得了?

我‘啪’的放下筷子,三两下上前,掀翻了他眼前的餐食。

沈相言手持着汤匙蹲在半空,没有理会身侧的狼藉。

只是露出‘果然还是这样’的叽嘲,默默等着我发作。

[你又想做什么便快点。]

沈相言闭上眼。

[鞭子,棍子,还是其它花样,亦或继续跪上一晚上。]

他饶是跪坐,也不失如青松般不屈的脊梁。

只是如此,便已显露出几分皇室子弟流淌在骨子里的矜贵。

威仪天成。

我心中闪过这样的词,很快按捺在心底。

眼下关键,是赶紧找回在他心中的形象,然后赶紧找到他的下属,把这尊金佛送回盛金去。待请走这尊大佛,我便告知原身父母他的身份。

举家迁移,改名换姓埋没到人海茫茫里。

我睨了他一眼,朝外头喊着。

[来人。]

侯在门口的侍婢战战兢兢的等候我吩咐。

我把脚边碎裂的碗碎片轻踢到她面前。

[日后沈相言的饮食按照家主规模来。]

那奴婢一愣,连沈相言也豁然睁开了眼。

[他是我的童养夫,自然是沈家人。]

我说着这段在未来天子前说着大逆不道的话。

那侍婢应声退下,沈相言终于忍不住,他站起身来,用另一只手拽着我。

我一回头,就对上他咬牙切齿的模样。

[范桃,你又想在我面前耍什么把戏?]

显然我阴晴不定的举动,彻底激怒眼前人。

[看你今日所为及言谈举止,与从前那嚣张跋扈的范桃简直不是一个人。]

[你究竟是谁?]

我嗤笑,甩开他。

[沈相言,我是什么模样与你何干,你不还是憎恶我入骨。]

我将眼前未动的餐食通通放在他面前。

小桌因我略微加重的力道而‘砰’的一震。

我俯身,对上他直视的黑瞳。

[我哪怕装疯卖傻,那是本小姐乐意。]

[之前那么对你,不过是怕我捡来了贪图我范家家产的白眼狼。]

[毕竟你这几个月跟在我身旁,以你聪慧程度,定是知晓我范家的暗财极其富饶。]

沈相言冷笑。

[区区小镇之地的富商,财富竟比盛京之地的世族大家还丰盛。]

[庞大的财富,通常是做了什么上不得台面的生意,亦或揽了什么不义之财,才有如此积余。]

我似笑非笑的看他,有意引导他恢复一些记忆。

[你也不过大我三岁,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装什么老成。]

[不是摔坏了脑袋什么都记不清?那你又何以知晓盛京世族的底蕴。]

此话一出,沈相言不由愣了一下。

对啊,他除了一个名字什么都不记得,怎么会脱口而出对盛京有关的事情。

难道自己来自盛京?

[至于你说的不义之财......]

我不以为然的笑,手指拂过青釉瓷瓶上插着的花。

[你可知在我爹娘带着仅有三岁的我流浪迁徙此处时,这座镇子是何模样?]

沈相言敏锐的注意到我口中的‘流浪迁徙’。

我道。

[前朝国君昏庸,权臣贪婪,被当朝皇帝宫门兵变,一举夺权。]

[百姓因前朝民不聊生,加上盛京夺权战乱,兵锋所指下流民遍地,无家可归。]

[高门酒肉臭,路边冻死骨。你可见过因食观音土而腹胀如球的五岁孩童,你可见过骨瘦如柴的人等着人死后一拥而上分食的惨状?]

沈相言手臂微微颤抖,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我继续说着。

[富贵镇彼时称做人间炼狱也不为过。]

[掌权更迭变幻,不变的是底下依旧苦厄的百姓。]

[当朝皇帝登基后,不仅没解决前朝留下来的遗患,只顾着享受权利,反而使底层更多人苦上加苦。]

他不知为何,忍不住辩驳。

[人无完人,陛下主持修黄河,使河两岸的百姓免于决口灾害,这是前无古人的大功!]

我垂眸。

[可他派来的官原为了秀禾,十几个州府调动民夫几十万,误了收割粮食,致大片粮食烂

未完,共3页 / 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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