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然是个十分理智的人,理智的人可以在别人毫无头绪时当机立断,果断的将事情处理妥当。然而理智的人在处理事情的时候那种公事公办以解决问题为主的原则,就会显得少了份人情,多了一份冷漠。这类人中就包括蔚然。就连督促白鹿买房子这件事,也是以这样的语气,多像叔叔,不像同龄。
白鹿戳着面前餐盘里的米,感叹房价越涨越高:“我们才来工作一两年的小喽啰,讲师都还不算,攒的钱没有房价涨的快,斜杠青年也得继续奋斗,只要我赚钱够快,房价就追不上我。”不过她付首付的钱攒的差不多了,大概在明年就可以看房了。
“你另一个职业,收入怎么样?”他听着她吐槽。
“你是说写小说吗?业余爱好,为爱发电,赚钱嘛,就不指望了。”
“可以试试基金,收益可观。”
“才收益,两千块。”
正聊着天,鸿洛端着餐盘走了过来,她将餐盘放下,微笑示意:“基金投入和收益,都有风险,不过和股票不大一样,要看长线。”坐下的时候整理好长裙。
白鹿:“怎么了?你买了哪一家?”
鸿洛:“还没有买进,正在观望。”
蔚然:“钱确实很不好赚。方法要多元化。”
鸿洛:“我说蔚然老师,你有没有发现,你说话的时候都是数学思维,方法多元化。”
说着三人都笑起来,鸿洛看着微笑的蔚然,心里的湖面再次像投入了一块小石子。在他们那一批入职的同事里,她认识的第一个人就是蔚然,对于蔚然和白鹿的关系,她只知道两人是校友。
在食堂吃了饭,鸿洛约白鹿一起去校园超市逛逛买些生活用品。挑选酸奶的时候,鸿洛拿了两箱。
白鹿随口说:“买这么多,你是牛奶星人吧。”
鸿洛:“不是的,我啊,是想给蔚然带一箱,今天看他有点瘦了。”
她听出了这一箱牛奶的照顾,有些不一样,鸿洛是一个很好的姑娘,她明白,自己要减少和蔚然的接触。对待蔚然的心情,感激占据了绝大部分。现在有这样一个人喜欢他,她一定要成全,蔚然在自己身上花费的时间太多了,这对他来说不公平。
白鹿见她拿着两箱,就自然的帮她拿了一箱。
接下来几天,蔚然都没有在图书馆的老位置见到她来,便给他发消息问她是不是特别忙,怎么不来备课,她找了几个理由糊弄过去。
这边,鸿洛找白鹿为她支招,因为她和他是同学,对于他了解的应该会多一些。白鹿建议她可以去图书馆二楼E区试试偶遇,他经常在那里备课,但叮嘱她千万不要说是自己告诉她的。鸿洛自嘲那自己不就成了带薪摸鱼,白鹿说没关系你是颜值即正义,又有院长爸爸加持,一定会人美心善好姻缘。
鸿洛背着帆布包,装了笔记本电脑,就奔着图书馆去了。她在学校不负责教学,负责本院的教务助手工作,为他办理入职手续的时候,蔚然儒雅的样子敲动了她的心,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一见钟情。在图书馆二楼,她很快就找到了埋头沉思的蔚然,他见到她微笑示意她坐在斜对面的空位。这周五在澳门有一个论坛,她将论坛通知和活动流程发给他,这次论坛学校派他们一起过去,展示学校在这一方面的科研成果,大概五天的时间。
鸿洛订好了去澳门的动车票,两人相约在高铁站见。上了车,蔚然将两人的行李放在行李架上,鸿洛从背包里拿出榨好的果汁递给他。
蔚然拧开杯盖,喝了一口:“很好喝,你平时喜欢做这些吗?”
鸿洛得到了肯定很开心:“嗯,在家里做的没有添加剂,就加些纯净水和水果榨汁就可以了,或者把纯净水换成酸奶。”说着,又从包里拿出一个杯子,里面装着绿幽幽不明液体。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你这是?”他见她表情痛苦,大口大口喝完,自己都觉得梗的慌。
“今早榨的,芹菜汁,健康,就是有点难喝。”不说还好,这样一说就干呕了起来,把蔚然看呆了。正在找座位的奶奶路过,见状对蔚然说小伙子,你爱人都干呕成这样了,你怎么不知道心疼人呢。蔚然还没来得及解释,那误会了的奶奶就已经走过去了。他拿出纸巾递给她,她接过纸巾,路人的话虽是说者无心,但她听者有意,心里觉得甜到天际。
动车一路向南飞驰,车窗里的风景不断倒退。路上,鸿洛一会拿出小毯子,一会拿出U形枕,一会拿出冰眼罩,一会又拿出自己做的手握寿司,都是两份,很显然这次出发前,她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做好这些,她拿出平板电脑,对论坛上要报告的资料反复熟悉。这是蔚然对她最初的印象,体贴入微,做事细致。
论坛进行的很顺利,论坛上鸿洛有深度的言辞,大方的举止,都让蔚然对她有了更多的了解。结束论坛汇报的当天晚上,他们决定去找一那家很有名的港式茶餐厅尝一尝,听说那家茶餐厅以粤菜为主,同时加入了许多西方菜品的元素和做法。
两人走在去餐厅的路上,鸿洛提议体验体验澳门的巴士,就近的车站在马路边,他们乘坐上双层巴士,找到空位坐下来,才座了一站路,就到了闹市区,这一站有很多人涌上巴士换乘。拥挤间,鸿洛看见前面有一个高中生模样的女孩子,表情很害怕却又不敢声张的样子,再仔细看过去,她身后一位白领精英模样的男子伸出了咸猪手。女孩不敢反抗,也不敢叫人,鸿洛拿出手机不动声色的录了视频、拍了照片,站起来用澳门话冲着那男子大喝一声住手,男子见被捉了个现形,叫嚣着让她听不懂的澳门话,看样子是恼羞成怒,猜想八成也不过是喊些我没有、我不是、别瞎说这种否认三连,至于骂骂咧咧的话无关紧要,反正也听不懂。鸿洛用英文大喝男子赶快道歉,又让公交车开往最近的警察局,车上的人见小女孩哭的可怜,也承认确实被摸了,就都义愤填膺的抨击男子,一致赞成开去警察局。男子见人多势众,也不敢再发作狡辩。
到了警察局,语言不通,换了一个会英文的警察,做笔录、说明情况,还拿出了视频和照片做证据,几人早已饥肠辘辘,鸿洛居然还能像小叮当一样从包里拿出饼干、巧克力、糖果来,她将糖果塞到女孩手里,告诉她要勇敢说不。这一切,蔚然都看在眼里。
折腾了两个多小时,事情终于结束,两人到了茶餐厅时,店已经打烊了。转而去了临近一家同样有名的粤菜馆,鸿洛对菜很有研究,点了几个招牌菜,菜量刚刚好,既能尝到地道的美食,又不会浪费。
“你怎么会讲澳门话?”蔚然想起在巴士上十分骁勇的那幕,和平日里知书达理的她完全对不上号。
她咯咯的笑起来,放下手里的冰水:“你是说那句‘住手’?那句啊,那句是我在电视剧里学的。”
“可是那人狡辩了那么多,你居然都听懂了,实在是有些厉害。”
“就像你听到的,就会那么一句‘住手’,正是因为剩下的话,一句也听不懂,我才用英文交流的啊。不过呢,他说什么不重要,我听不懂也不重要,他那时候那些话除了狡辩,肯定不是说别的。”
“那就以水代酒,敬今天最勇敢的人。”他举起杯子。鸿洛看着他说:“我今天的勇敢,是因为有你在,如果他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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