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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她才不会爱上这个万年面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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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叽叽喳喳的人突然间变得沉默,江衍有些不习惯。

“怎么自从从江南回来你整个人都怪怪的?”

“怪怪的?哪里怪?”

“你好像对我很抵触。”

“有吗?”

“有。”

“呃.....这个可能是因为我还处在悲伤中无法自拔,不想看见任何人。”秦挽歌心虚的低头,她要怎么跟他说,她一看到他那张脸就不争气的心跳加速?

江衍撇唇,几秒,才十分郑重道:“节哀顺变。”

他这是在安慰她?

秦挽歌眼珠子在他身上来回乱瞟几下,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谢谢。”

两人不再说话,中途秦挽歌下车买了一束百合。

百合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花,纯白的颜色,圣洁无比。

车子在半个小时后抵达陵园。

两人先后下车。

因着秦挽歌手里捧着一束花,打伞的任务落在了江衍身上。

陵园气氛肃穆,淅淅沥沥的雨水冲刷着一座座墓碑,有树无声的立在墓碑两旁。

沿着小径,秦挽歌找到了母亲的墓冢。

墓碑上的母亲笑意浅浅,静静的凝望着她,好似一瞬间回到了生前。

秦挽歌眼眶微微发红,她俯身放下手里的百合,轻声道:“妈妈,歌儿来看你了。”

只是,话落,她却愣住了。

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视线,落在墓碑前的另一束百合上。

偌大的榕城,她和母亲从来都是相依为命,这百合,是谁送的?

知道母亲喜欢百合的,除了她,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

墓碑前的百合还未被雨打至凋谢,有水珠从叶片滚落,这说明,那人刚来过。

秦挽歌只觉得太阳穴处猛地一跳,她起身,扭头,视线快速的来雨幕中来回穿梭。

寂静的陵园空旷无垠,却唯有不远处的茂密香樟树下有一道黑色人影,撑着伞,走的缓慢,甚至是......有些跌跌撞撞。

隔遥远的雨幕,那背影,苍凉而落寞。

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这样在一瞬之间闯进心底,继而掀起轩然大波。

秦挽歌指尖微微颤抖,只顿了一瞬,就拔腿冲出雨幕。

江衍还未回过神来,就见秦挽歌不要命的朝前跑去。

他撑伞追过去。

在陵园门口处,那身影终于近了,似乎只是咫尺。

秦挽歌大口呼吸着,心跳仿佛随时都要冲出胸腔。

那人许是听到身后凌乱的脚步声,回过头来。

只一眼,手里的雨伞便轰然落地,溅起水花无数。

秦挽歌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花白的头发,霜染的鬓角,苍老的面容,却依稀可以从中寻出些许她的影子。

眼神一瞬夺眶而出,她失声般,许久,才从嗓子里挤出一个字:“爸......”

那人像是终于回神,扔下一句“姑娘你认错人了”便要夺路而去。

可他的腿竟是跛的,每走一步都笨拙至极。

不过三两步,秦挽歌已跑至他面前,截住他的去路,她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泪水悄然而下,同雨水混作一起,她问他:“爸,是你对不对?对不对?”

那凄凄的声音,闻者伤心。

那人愣了许久,终于闭上眼睛,身体无声的颤抖起来。

别墅。

秦有朋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局促不安的坐在沙发上,秦挽歌端了一杯水从厨房出来,递到他面前:“爸,先喝杯水。”

她在沙发另一侧坐下来。

这一刻,百感交集。

整整六年,从她十七岁到二十三岁,这六年,这个男人不曾回来过一次。

不是不恨他,可此刻望着他这样颓败的坐在自己的面前,却怎么也恨不起来。

沉默许久,她的视线方才落在秦有朋的右腿上:“你的腿,是怎么......”

秦有朋微微一怔,才道:“是有一年在工地上不小心从脚手架摔下来摔断的。”

“还,疼吗?”

“不疼了。”

又是一阵沉默。

秦挽歌有些想哭,却又强迫自己不能哭,她攥了攥冰凉的手指:“怎么会突然回来?”

“其实我一直就在榕城。”

“可......为什么不回来看看我?”秦挽歌眼眶发红,说道一半哽咽了一下:“和妈妈?”

这六年,她可知道她多想他?他可知道妈妈多想他?

她吸吸鼻子,强忍下泪意:“你知不知道,妈妈临走前都挂念着你?”

秦有朋垂着头,沉默,许久,才有闷闷的声音散开,竟是格外的压抑:“是我,对不起你妈妈。”

他落拓的模样,竟让秦挽歌所有的质问都再也说不出口。

隔了好一会儿,她才稍稍平复了平复自己的情绪:“所以那天在医院里的那束百合也是你送的?”

“嗯。”

“那饭呢?”

“也是我。”

“那天为什么会去医院?”

秦有朋脸色微变,好一会儿,才道:“我一直都在暗中看着你和你妈妈,我没想到,你妈妈她会......”

秦有朋叹气,嗓音里有了哭腔,再也说不下去,

秦挽歌忽然偏过头,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砸下来。

她快速抬手抹去,匆匆站起身来,像是逃命一般离开这令人压抑的心酸,只落下一句仓促的话:“爸你先休息,我去把你换下的衣服洗了。”

跌跌撞撞的冲进洗手间,关上门,抬手捂住眼睛,泪水却还是争先恐后的从指缝间溢了出来。

她恨了这些年,也念了这些年,此刻,却只觉疲惫。

不知哭了多久,那股子劲儿才过去。

可她不想出去,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父亲。

责骂?原谅?

无论哪一种,她都做不到。

她叹一口气,失神的拿过秦有朋换下来的湿衣服。

洗衣服前习惯把兜里的东西查看一遍,看看有什么还没取出来。

找了半天,只找到零零散散的一些钱,皱巴巴的。

还有一张纸,折起来的,也不知道放了有多久,边都快摩透了。

她展开。

撞入眼帘的,却是一张病例。

病例的内容约莫是在说肝癌晚期的症状,下面的署名......是秦有朋。

白纸黑字。

秦挽歌的心忽然就跟被针扎了一般,密密麻麻的痛意钻心的蔓延开来。

肝癌晚期?为什么不告诉她?

她已经没有妈妈了,现在,就连这个失散多年的爸爸也要离开她吗?

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秦挽歌咬着唇浑身颤抖,抬手推开门。

客厅里空无一人。

她大叫:“张妈!”

“怎么了,少奶奶?”

“我爸呢,他去哪儿了?”

“咦,刚刚不是还在这里?”

秦挽歌不再说话,拿了车钥匙就朝外走去,披头散发的模样狼狈到可笑。

刚走几步,却结结实实的撞上一堵肉墙。

她头都没抬,绕过,慌慌张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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