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车,她认得。
红姐有气无力的抬了抬眼皮,唇角扯出一抹笑。
终于,来了。
她垂下头,看着蒋佳然的头顶,轻轻的吐出一句:“夫人,我们有救了。”
红色的玛莎拉蒂转眼来到身前,一道刺耳的刹车身后,停下了。
红姐再也撑不住,她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将撑在胸腔的那口气吐了出来,闭上眼,整个人就立刻向前倒去。
蓝昭眼疾手快的打开车门从里面伸出一只手,在红姐倒下之前,将她抱在了怀里。
她上下扫了她一眼,敲看到她磨破的鞋底。
她低喃一句:“还倒真是个忠诚的奴仆。”
坐在副驾驶上的男人很快下车来,走到轮椅前,把蒋佳然抱起来,送进了车里。
这车是改装过的,后座完全放下来,便是一张简易的床,足以放下两个人。
蓝昭把红姐同蒋佳然一起扔在后座,拍了拍手,用力拉上车门,离开。
蒋南是在翌日清晨醒过来的。
伤口已经被精心处理过,包扎了起来,乍一眼看过去,大半个身子上都缠满了绷带石膏,跟个木乃伊似得。
他第一眼,看到了天花板,视线移动,看到了蓝昭。
她皱着眉看着他:“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蒋南没说话,他只扭头,看了看放在床头桌上的水杯。
蓝昭自小就跟在他身边,同他有着十足的默契,他一个眼神,她便懂了。
她倒了一杯温水,又去扶蒋南。
蒋南抬手,制止了她。
他用打了石膏的手臂,意欲自己撑着身子坐起来。
蓝昭立刻不悦的瞪了他一眼:“都这摸样了还逞什么强?”
她起身,双手穿过蒋南的腋下,将他稍稍扶起来些许,又在他身后垫了一个枕头,这才寻了吸管,往水杯里一放,把水杯递到他唇边:“喏,喝吧。”
蒋南摇摇头,视死如归的盯着那根吸管,脸上赤luo裸写着三个字——我拒绝。
开玩笑,他堂堂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用吸管喝水。
“喝。”蓝昭从徐迹在枪林弹雨中,身上没有半分女人的温柔,强行把吸管往蒋南嘴里一塞,干净利落的吐出一句话。
蒋南嘴唇动了一下。
“你要敢吐出来我就再给你塞回去,你看看是你有耐心还是我有。”
蒋南不动了。
几秒之后,蓝昭看到,有水从水杯里顺着吸管流进了他嘴里reads;。
她得意的挑眉。
连着喝了两杯水,干哑酸涩的喉咙才算是稍稍好些,可以发出些声音来。
那声音十分的粗嘎,像是一把破风琴,叫本就凌厉的嗓音,显得愈发的阴狠,他问:“我走的这几日,古堡里可发生些什么?”
蓝昭早就知道他会问这个,她扭过头,不看他,看着窗外的眼光眯了眯眼,半晌,叹一口气:“我说了你可不要打我。”
“说。”
“......”
蓝昭看他一眼,缓缓道:“蒋佳然跑了。”
跑了......
果真是跑了。
像是心里的那个猜测被验证一般,蒋南面色在刹那间变的惨白一片,他胸口剧烈的起伏,忽的就咳嗽起来。
浑身都在颤动。
有不少伤口因这动作又一次扯开来,鲜血不停的往外冒,将原本干净的纱布染上斑斑血迹。
蓝昭慌忙站起身来,给他顺气:“这么激动做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蒋南看她一眼,不知是因为咳的还是别的什么缘故,他的眼眶一片猩红。
终于,片刻之后,他渐渐平缓下来。
蓝昭这才收回手,重新坐下来,将方才没讲完的话继续讲完:“我昨夜将她给找回来了。”
“她人在哪儿?”
“医院,就在你隔壁。”蓝昭努努嘴。
谁知,这话音刚落,蒋南伸手就去把针头,看样子,是要起来去找蒋佳然。
蓝昭着着实实吃了一惊。
她探过身去,一把按住蒋南的手:“做什么?想去找她?你看看你自己这副德行!”
蒋南丝毫没被她的话刺激到,仍旧企图睁开蓝昭的禁锢。
奈何,他身受重伤,身体这会儿弱得很,蓝昭又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力气有寻常男人那么大,对付一个病人,自然不在话下。
她又一次加大力度,按在蒋南不安分的手上:“瞎折腾个什么劲儿,我跟你说,就算你现在过去,她也还睡着。”
这句话显然是起到作用了,蒋南微微一怔,手松了下去。
蓝昭这才收回手,不屑的看着他:“好好养病吧,不就是个女人,何必叫你这样挂心?放心,她不过是受了风寒发了烧,可没你伤得重,死不了。”
蒋南摇摇头:“我是有话想问她。”
“什么?”
蒋南沉默了。
蓝昭本来就眼里容不下蒋佳然,此时,他并不想叫蓝昭知道这件事。
她怕他倘若事实的真相,会立刻冲过去把蒋佳然给弄死,蓝昭是他看着长大的,情同父女,她的性子又烈的很,这口气,他能咽得下去,她咽不下去。
他沉默,倒是挑起了蓝昭的好奇心reads;。
蓝昭问:“想问她什么,说啊。”
蒋南看她一眼:“想问她......为什么要走?”
“......”蓝昭默默的看他一眼:“自然是不喜欢你才要走。”
蒋南又不说话了。
蓝昭心想,可能是她方才的话太过一针见血,刺激着蒋南的玻璃心了。
从前他可不是这样的,那颗心冷硬的跟石头似得,自从那女人来到古堡后,他就变了,变的那么温柔,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可杀手怎么能温柔?
致命的温柔这五个字的含义,蒋南应当比她更懂。
她顿了半晌,看着蒋南落寞的模样:“我觉得,既然她要走,你就让她走罢了。”
“她是我的女人。”
“可她心又不是你的。”
这话似乎比刚才的更加犀利,蒋南面色又白了几分。
蓝昭觉得,她还是不要说话好了,以免加重蒋南病情。
就这么沉默了半晌。
蓝昭看着蒋南浑身的伤,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了什么。
她问:“对了,我还没问你,你这伤是怎么弄得?”
“失败了。”
“失败了?”胜负乃兵家常事,蒋佳然本不该意外,可蒋南很少败过,尤其是他自己亲自出马,可此次,却败了,她怎么能不诧异。
“出了内鬼。”
“谁?”
“强子。”
“谁!”蓝昭这次是彻底震惊了,强子是蒋南手里的老人了,随他出生入死,还替他挡过弹,怎么可能是他。
“确实是他,不过,他已经在这场交易里死了。”蒋南垂下头,看着液体从注射管里流进他的手背的筋络。
其实,他并不确定,他只是知道,蒋佳然跟强子处的比旁人亲近两分。
前些日子他纵容蒋佳然跟在他身边插手了黑手党内部的一些事,许是强子对她胃口,她同强子说得来,就走的近了些,可强子对她素来忠诚,对蒋佳然,也保持了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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