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神来,顾不得说别的,扭头就往少林寺方向跑,因为过于慌张,下坡的路段还摔了一跤,踉跄一下一头磕地上。
洪熙官走上前去想要扶起他来,胡惠乾却把推开,急忙忙跑走了。
方世玉楞了一下,扭头看向来送信的小厮:“初三,这到底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能够让胡惠乾失态成这副模样的,应该是跟胡老爹有关系。
那小厮答道:“小的也知道得不是很清楚,只是恍惚听说,胡少爷的父亲被万马堂的达成了重伤,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却要落一个终身瘫痪……”
“说什么?”方世玉大惊失色,连忙拉了细细询问事情经过,“万马堂是一个什么地方,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初三解释道:“少爷不知道也是正常的,万马堂是和夫离开杭州来少林学武避难之后才杭州城内兴起的一股恶势力,里面聚集的大部分都是杭州城的地痞流氓,横行霸道,动辄打骂,十分猖狂呢!”
这样的描述一听就是横着走的恶霸级别的,洪熙官想了想又觉得不对,问道:“可是就算万马堂的这样猖狂,胡老爹是怎么跟他们扯上关系的呢?”
胡老爹生性怯懦,老实本分,见了这样的流氓应当都是躲着走的,一般不会正面起冲突才是。
“小的听说自胡少爷走后,胡老爹便染房做工,某日看到几个工友把染好的布料偷出去变卖,便向染房老板告发了此事,不料这几个正是万马堂堂主的手下,因为胡老爹的告发而被开除了,嫉恨之下把胡老爹痛打了一顿。”
初三说到这里也是唏嘘不尽,顿了一顿继续道:“小的听说,夫那天逛街的时候发现胡老爹被痛打,因此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反把万马堂的都打跑了——当天晚上,万马堂的不仅把胡老爹又打成重伤,连老爷的铺子都给毁了!”
方世玉勃然大怒,一巴掌拍梅树上,印下一个手印,喝道:“岂有此理!万马堂的还有没有王法了?”
“他们这样行事,天理公道何?”洪熙官也是气得胸膛起伏不定,咬咬牙道,“先不说这个了,们快点去追惠乾吧!”
方世玉重重一点头,两个一并跑走了。
五梅师太旁边听到了事情所有的经过,叹息道:“世间各种纷纷扰扰,不知何时才能一一化解。”
这一年来经历的事情比先前十年经历的还多,五梅颇为疲惫,念了一句“阿弥陀佛”,喟然长叹一声,动身回到禅房念经去了。
凌小小颇感惋惜哀痛,见凌多多站着没有动弹只是低头不知道想些什么,催促道:“哥哥,也跟着去看看惠乾吧,让他千万别做出什么傻事儿来!”
一档子事儿接着一档子事儿,麻烦好像永远没个头,凌多多摇了摇头,宽慰道:“放心吧,小小,胡惠乾不会出事儿的,他此番跑回到少林寺去,肯定是求方丈师伯放他下山。”
“他想下山为胡老爹报仇?”凌小小一想也明白了过来,旋即焦急道,“可是少林寺百年寺规规定,不闯过十八铜阵,是无法下山的啊?”
“是啊,以胡惠乾此时的能力,若说想要打过十八铜阵,根本就是痴心妄想。”凌多多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别着急,也冷静一下,这就回少林寺去看看事情发展得如何了。”
他一路上都低头想事情,等回到少林寺,来到方丈禅房前,就看到方世玉坐一块大石头上,一脸愤懑地叼着一根草望着天发呆。
凌多多走了过去,问道:“惠乾跟方丈师伯说想要下山了?”
“说了。”方世玉往旁边挪动了一下屁股,给他让出了坐的地方,意态冷落,明显没有谈话的兴致。
凌多多却恍若未见,站着没有动弹,又问道:“师伯一定没有同意吧?”
“猜的很对。”方世玉缓缓点头,抬头看着他道,“不仅是方丈,连智能师叔也不同意呢,他们两个严令惠乾不许离开少林寺一步。”
凌多多无声舒了一口气:“他们这样做很对,以胡惠乾如今的精神状态,下了山就肯定会去找万马堂堂主报仇,而以他现的武功,去了就是找死。”
以至善一直以来的性格,他并不是墨守成规之,这次却死咬着少林寺百年寺规不放,要求胡惠乾只有打赢十八铜阵后才能下山,这是宁愿做恶也要护住他的性命。
“话是这么说,可是要是换了,真的明知道是去送死,也绝对要下山啊。”方世玉说完后摇了摇头,“可是说的也有道理,花姐都吃了亏,这个万马堂还真的不简单。”
“何止是不简单,怀疑这个万马堂跟武当派有关系——和熙官来追惠乾之后,又问了问家小厮初三,他告诉说,万马堂发展壮大的确切时间就是雷老虎死之后,据说这一家跟原先雷老虎掌控的通天书院关系匪浅。”凌多多说到这里眯了一下眼睛,他刚刚一路上就是思考这个问题。
唉,又是雷老虎又是万马堂,左也是武当又也是武当,是不是以后谁家的内裤被偷了也是武当白眉干的?编剧下次能不能不要摁着武当一个门派从这里败坏,多设定几个反派难道会死啊?
曾经的武当派掌门痛心疾首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