琢一般,着实让两心里疼爱,他们本已是家中最小的一个,下面纵有弟弟不过庶出,和自己也不大亲近。况嫡庶有别,性情相左,到底难以亲密相处,是以待林泽之时倒像是待亲弟弟一般。
却说林泽书院中,有挚友相伴,又有师长教诲,学问自是做得极好,就连沈愈也时常夸赞他一两句,他却不骄不躁,只埋头看书,或和闻希白、裴子峻二赏花游玩一番,说起书上的学问三彼此间倒有许多话聊。沈愈见他如此,心中也着实放下心来,好歹叫林泽和其他学生别无二样才好。
又一日,林泽正书斋里写字,就听得门口轻轻地叩门声,忙起身去看了,才见是一个身穿青衣的小僮恭恭敬敬地束手站门前。林泽见他手上还拿了一封书信,便知是何事,让了他进来请他吃了一口茶,又道:“且这里坐坐,回一封信就来。”
那小僮先被林泽请着吃了一口茶,又见林泽要他坐这里,忙推让说不敢如此造次。又见林泽急忙要去回信,便道:“公子写信也需费时,小的坐这里反要公子分心,不如小的先去忙别的事情,公子也好静心看书写信,等到了晚间,小的再来领信也无妨。”
林泽沉吟一声,甚觉有理,便也点头道:“说的极是,倒是考虑不周了。”见那小僮起身行了一礼,又道:“也不必晚间急忙忙地过来取信,到底等明日得空时再来领信也就是了。”
那小僮连声应是,又问林泽还有无别事吩咐,林泽想了想说没有,那小僮便恭敬退下不话下。
却说林泽拿到信时,厚实的触感已经让林泽心里了然是何寄来的了。见小僮走后,才又坐回书桌后面,认认真真地把剩下的大字都写完,一并笔墨纸砚都归置齐整后才悠然地拆开信件。
略略通读一遍,林泽唇边的笑痕渐深,想到那一脸肃然的神色却说出如此委屈的语句,不禁哭笑不得。展开一张信纸,林泽提笔蘸墨,手腕只悬砚台上顿了一顿就落笔成文。写了两张之后,又看了看左手边的那一叠厚厚的信纸,不由地摇头轻笑一声,礼尚往来这四字他还是懂得的。于是及至晚上上灯时,林泽才把回信写好,又仔细地把墨迹吹干封好口,才走出门去。
闻希白远远地见林泽往这里来,起身便迎了过去,一面揽了他的肩膀一面笑道:“可算等到来了,当真连菜都冷了才见。”
林泽一看桌上的饭菜果真已经不冒热气了,又想着这样大冷的天,难为他们等着自个儿,心里便大有些过意不去,只道:“烦劳们等这么久,是的不是了。”
裴子峻瞥了闻希白一眼,也不理会,听林泽这样说,便把桌上的筷子一一布好,“快吃吧,别真凉了吃下去倒要闹肚子。”
林泽被闻希白拽到座位上坐下,才刚坐好,碗里就被搛了一筷子青菜,不禁脸上一绿。抬头看裴子峻神色自若的样子,到底不敢分辩,只好苦着脸吃了。闻希白见他这样,唇边逸出一声笑来,正要搛菜时,碗里也被搛了一筷子青菜,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裴子峻那道沉稳的声音说着:“昨天还说出恭不适,今天多吃些青菜才好。”一句话,把个林泽笑得连声呛咳起来,裴子峻忙伸手递过一碗温度适中的鱼汤,另一边坐着的闻希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颜色变幻着实走马灯一样好看。
“哼,也不知道是谁呢,昨天贪吃了南瓜,今早蹲茅坑里半天不出来。”潇洒俊逸的闻希白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被裴子峻无心之言说得脸都没处搁了哪有不反击的。见裴子峻又伸了筷子去搛桌上一只白瓷盘里盛着的南瓜饼,便出声说了一句,好歹挣回些面子。
林泽听他们一来一往,端的看戏看得热闹,不觉便把一碗鱼汤喝了个精光。摸了摸微微鼓起的小肚子,林泽心想:他近来可被养得不错啊。又瞧瞧眼前的两,一个英气勃发,一个俊美潇洒,年纪也就不过比自己大了三四岁嘛,怎么就比自己抽高那么多呢?再低头瞅瞅自己鼓鼓的小肚子,林泽不禁自安慰起来:没事儿,他年纪小可长得也容貌不俗啊,好歹日后等他再长了四五岁后,说不得比他二还要引注目呢!
此话也就搁心里头转悠转悠,他可不敢真说出来,别说他现粉团一样讨喜可爱的小包子模样,纵日后抽了高又怎得,家这两位恐怕早就成为多少眼里头的乘龙快婿啦。
林泽这边心里想着这些事情出神,那边闻希白和裴子峻的来往也算是告一段落,刚抬起筷子的闻希白瞥了一眼林泽,眼睛一眯,长手已经“啪”一下打了林泽的小爪子一下。见林泽清亮的眼睛上罩了一层湿漉漉的雾气,闻希白只哼哼道:“看是不想吃饭了,这吃饭的时候摸肚子是谁教的,嗯?”
林泽听罢,撇撇嘴,也不多说,拿起筷子捧起碗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他才不会顺了闻希白的意,说是他教的养生之道呢!
一时三秉持“食不言”,不多时用毕晚饭,又洗手漱口,待得一切做完,便都往书斋里去。书斋里文房四宝齐备,两章大书桌就是坐四五个也不成问题,其上又有四书五经齐齐整整地摞桌面上,下面靠西面一溜四张椅上,都搭着弹墨椅搭,底下四副脚踏。椅子两边,自有一对高几,上面茗碗俱备。林泽三便往椅子上坐了歇了一回,便听得门外有小僮轻声敲门。
原来是书院里林泽他们三这一处服侍的两个小僮送茶过来,林泽三笑着接了,又问了他们先生可曾歇了,彼此说了一二句,其中一个小僮又转身去拿了手炉过来,一一地替他们三暖好,又恭敬地道了一回,便出去了,自把一切打点妥帖不话下。
却说屋里闻希白懒懒地倚靠椅子里,一手托着茶盏,一手拿着茶盖轻轻地去撇那茶面上的茶沫子,姿态端的风流不已。只是林泽正拿了一本书看,裴子峻只略吹了吹茶面上的几根茶叶,便喝了一大口解渴。闻希白姿态虽慵懒万端,可惜的是,此处倒没欣赏得来。一时甚觉无趣,便起了个话头叫他们来说话。
“倒想着,这饭后要过一时才能饮茶方不伤脾胃的养生之法,倒是林大看得懂。”说罢,见林泽不搭话,便凑过头去看他看何书,谁知只略瞟了几眼,便甚觉没意思,反退回身子重又倚椅背上,只叹道:“呀呀,可了不得了,竟叫们三里出个书呆子不成么?”说得裴子峻也不禁侧了侧目,拿眼去看林泽。
原来林泽膝上正放了一本《论语》,不过是原文而已,难得的倒是书页边的朱批,蝇头小楷端正秀美,乍一看还以为是出自闺阁之手。只闻希白和裴子峻是最清楚不过,他们彼此间相处两月有余,哪里看不出这朱批都是林泽一字一划写下的,不禁便拿他的字迹来打趣。
“好歹是书香世家的官宦子弟,如何这字迹如斯秀美?”闻希白挑眉笑道,就着手里的茶吃了一口,才又笑了,“到底们看着写了两个月的字,如今这字看了,反而让们心里空落落的,莫不是偷懒耍滑,这字没写罢?”
说着,便把茶碗往椅子边的小几上一放,起身就往书桌那里去,嘴里说道:“可晓得今日下午都书斋里头练字呢,是不是偷懒了,只叫瞧上一眼也就是了。”才说罢,已经走到书桌后头,一边笑着一边翻过林泽书桌上的字帖来。
“啊呀,这是什么!”
林泽被闻希白又是打趣又是笑话,心里只想着万事由他,且随他去罢了。因不肯搭理他,只自己垂目看书,谁知闻希白来了兴致,一个劲的要去看他的字帖,林泽心想,他平日里练字可一日不曾落下,自从师沈愈以来,哪一日不写上五六张大字。等到了蔚阳书院,沈愈虽怜他年幼,到底不肯与别不同,因命他每一日也要写十张大字给先生去看,今日午后他睡过午觉,正是屋里写字呢,倒不怕闻希白去翻看。
哪里知道,这闻希白一径翻着书桌上的字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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