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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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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临摹字帖时倒有模有样,只笔一落自己的手上,再要写出那样力道遒劲的字来却是不能够了。”因又看着那字帖上照着临摹的字迹,只笑道:“许是各的缘法,倒是别强求太过了。”

二又谈了几篇《论语》里的内容,不觉夜色渐深,沈愈见林泽眉宇间显出几分困倦来,也就打住了话头。只道:“时候也不早了,也该回了。”

一时林泽恭恭敬敬地送沈愈到院门口,看着沈愈身影渐渐淹没夜色之中,嘴唇努了努到底还是没问出心头的疑惑:到底要送他一道回扬州的是谁啊?不过,先生既说是两三日那就到了,想必自然是先生极信得过的,也不过两三日就能得见,也不需自寻烦恼。

林泽这里开解了自己,越发觉得今日疲累,十分渴睡。先往书斋里,把被闻希白翻乱的书籍重新归置好,又把小几上那封信函妥帖地收衣襟里,才披了一件茜青色披风出了书斋往自己的房中去了。

这一晚,林泽好梦正酣,哪里知道闻希白和裴子峻被张先生拉着谈了一夜,也担足了一夜的心。惟恐林泽被沈愈责罚,故而心急得热锅上蚂蚁一般,张先生考校到哪里,便答到哪里,真真儿是对答如流无一顿足。谁知他二表现得这样好,反倒惹得张先生来了兴致,自觉他二如此表现皆因他平日里教导甚严的缘故。因此,足足考校了他们一夜,及至东方既白,才觉着困意来袭,挥了挥手让他们二回去了。

二才一回院子,就见林泽房门禁闭,料想他必是睡了,也不肯扰他清静,各自洗漱歇下自不必提。

又说林泽一夜好梦,再醒来时只觉得神清气爽,也不要小僮来服侍,自己打了水来洗漱也尽够了。等到小僮掐着时间来服侍时,林泽早已经服饰齐整坐书斋里诵书了。

见小僮束手侍立门口,林泽放下手里的书卷,把那一封厚厚的书信托小僮去送,又吃了早饭和茶,再看看天色,只觉得闻希白和裴子峻贪睡甚奇。待问了,才知道昨夜他们竟被张先生留着聊了整整一宿,不禁哭笑不得。

等他们歇够了,三彼此间说起那一晚的事,也颇多慨叹。一时又笑闹起来,仍和平日无异并未生分。及至两日后,午间林泽因和闻希白笑闹了一回,又彼此间赌书作乐,闻希白因输了一回,便笑着嬉闹起来,也不管裴子峻旁,只一径挠着林泽的痒痒儿,二皆扑倒藤下的一张长榻上捶笑不已。

冷不防却听得一声怒喝,“们做什么!”林泽还未及反应,就觉腰间一紧,整个都被一只强劲有力的胳膊捞了过去。若不说闻希白和裴子峻脸上一时怔愣的神色,腰间那股不容推拒的力道倒很熟悉,加上身后这绷得紧紧的胸膛和他冲口而出的声音,这情景实有些似曾相识。

水湛再想不到,自己快马加鞭日以继夜地赶回来,见着的就是这样一面!那个长相俊美的男孩子正压一团粉雕玉琢的孩童身上,二笑意吟吟不分彼此的样子当真刺眼至极!不等水湛大脑反应过来,他已经直接伸手捞起心心念念的那往自己怀里搂住,瞪视着眼前两个半大小子的神色活像是一只护食的饿狼。

闻希白微微一愣,很快就反应过来,却多少有些摸不着头脑。拿眼去瞅裴子峻,却见后者一脸冷肃,当下撇了撇唇。见面前的年轻公子虽风尘仆仆,却也不掩其傲然之气,当下便笑着问道:“敢问兄台何许也,可否放了这小兄弟?”

“不能!”

直白得连拐弯都省略了,闻希白眼角抽了抽,心想跟一根筋的说话真是累得很。不觉又瞥了一眼沉默不语的裴子峻,继续挑眉笑道:“哦?敢问兄台为何不能放开这小兄弟呢?”

闻希白问出这话可没指望对方会回答,毕竟么,看看眼前这的气度神韵也足以让打心底里明白,要这乖乖回答自己的问题,那可是难如登天。可偏偏,就闻希白一边摇着手里的美扇,一边欣赏林泽被“挟持”的时候,那年轻公子偏偏就发话了。

“因为他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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