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舞引枕。
贾敏只斜睨了一眼林如海,也笑道:“老爷这话说得不实,何曾要去请老爷过来了?”
“不是要去请来用饭的吗?”
贾敏因笑了起来,半坐起身笑道:“老爷听话也听不真呢,只不过着去问一声,老爷今日要不要屋里用饭。老爷来,便用着;若老爷不来,也无妨的。怎么到老爷这里,却变成了非要请老爷过来的?”
一番话,把林如海也说的笑了,只拿手圈了贾敏的腰身,二挨一处笑了两句,一时屋里气氛正好。林如海忽而忆起当年刚成婚时,他二也曾这般如胶似漆,说笑玩闹事事都觉顺心。便低头看贾敏,见她脸颊边升起一抹晕红,已经做了三个孩子娘亲的贾敏却仍带着少女时的娇俏,一时心里只生出一股子暖意来。
“也不羞羞脸儿,别叫玉儿瞧着她娘亲这样,只要笑话呢。”嘴上虽说着,自己却也先笑了。
贾敏也道:“玉儿如何惦念起这个当娘的来呢,自有了哥哥,便一心黏着哥哥;如今有了弟弟,岂不是一心又要去黏着弟弟了?”说着,便又想到黛玉小时的事情来,只问:“老爷可还记得咱们玉儿抓周时的趣事儿了?”
林如海被贾敏这突如其来的一问问得有些发怔,好一会儿才又笑着接口道:“不提,也要忘了。”见贾敏秀眉一拧就要说话,林如海忙揽住贾敏纤细的腰身,只笑道:“瞧,又急了不是。这么一提,日后再不敢忘的。想那年,玉儿的抓周也幸而没办得多大,不然,岂不是要教笑话了?”
说起来,黛玉生于二月十二,正值花朝节。贾敏自出了月子,就又忙着管家等事,黛玉虽就住贾敏屋里,可平日里一应照料事宜,却都是丫鬟们来做。贾敏无暇,能陪着黛玉的竟是林泽。那时林泽刚启蒙学字,课业虽重,但是日日仍抽.出不少时间来陪着黛玉玩耍。
又一年花朝节,林如海心疼黛玉,自然要为她大办一场抓周宴。只是贾敏却说:“女孩儿家家的,如何当得起那么多来贺她。况她年幼体弱,多了于她也不好。”说得林如海心里一动,却仍不肯打消念头,倒是贾敏又一句提到:“说来,泽哥儿当年的抓周宴也未曾大.操.大.办,如今妹妹怎好越过哥哥去呢?”
林如海这才想起,当年抱养林泽时,林泽已经过了周,抓周宴不过是个面子上的仪式,大家不过一起吃喝玩闹一回也就过去了。倒是如今黛玉若要大办,外见了岂不是要看轻了林泽?这么一想,林如海立即打消了念头。便只请了几个至交好友,又并他们一家子都来。
一时,抓周宴上热闹得很,来得都是和林如海夫妇极熟的,自然也就不分那些外道的话了。
却说黛玉桌上攀爬一阵,那铺着红色锦布的桌上一溜排着的都是极好的物件。也有贾敏为女儿准备的玉簪针线,也有林如海为黛玉放下的笔墨纸砚,把那些个官员夫都笑开了。
其中便有一位叫李夫的,只对贾敏道:“家女儿虽小,可眉眼间自有一股子风流气度,们瞧着也极欢喜。倒是们夫妻俩有心,她才多大呢,就为她备下了这些个嫁妆?”说着,伸手指了指那精致的玉簪子,又指了指那绣工极好的帕子,笑道:“女红这些自是姑娘家该学的,可也不必拿了这么好的出来,要们家的那个野丫头如何自处呢。”
一时说得大家都笑起来,另有一位夫也笑道:“林大好清雅的心思,连笔墨纸砚也备下的,想来,们家日后是要出两个状元了?”
大家忙围过来问这话何解,就听得那夫笑着道:“们瞧瞧,这林大家有一位小公子,最是钟灵毓秀的,又聪敏懂事,将来可不是要中状元的料子?”大家都点头称是,又问还有一位哪里,那夫便指着黛玉笑了:“们看看这一位,林大这样老不早地就备下这些笔墨纸砚,不是为的他家要出个女状元么!”说得大家都笑了,只说林如海夫妇好清雅的心思。
黛玉哪管这些话,只一应看着桌上的物件,这个瞧瞧,那个摸摸,好半天了也不见得选上手一样。爬了好远,才停下小短腿,众屏气凝神全神贯注专心致志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下一步动作时,才一周岁的黛玉打了个嗝,然后沿着桌沿顺势一滚就要掉下地了!
“噗哈哈!”
就众一口气提不上去又咽不下来的当口,差点就要从桌上摔到地上变成一只小肉团子的黛玉被林泽双手一抱,有惊无险地进入了安全状态。
“个、个……咯咯!”
众再次被惊了,这个抱着林泽的小女孩儿才过周啊,居然就能发出这么清晰的声音了?同样被震惊的还有林如海夫妇和当事小林泽。看着被绿柔抱着的黛玉,一张粉嫩的包子脸上都是满满的笑意,林泽也笑了笑,伸手去握住黛玉的小手,为这个孩子第一声开口叫的不是别,而是“哥哥”,他发誓,要保护她一辈子。
而众惊讶过后,才反应过来,不由地有些好笑。这孩子抓周什么都没抓,就抓着她哥哥的手了,这可算怎么呢?倒是林如海笑道:“们的玉儿是个有福气的,日后有长兄庇护也万事不愁。”听林大这话,再看看那边相处得甚好的兄妹俩,听闻林大的这个长子是抱养回来的,恐怕……
几个有心来看看林如海家的女儿什么模样,打算为自己儿子早早定下娃娃亲的几家夫咽下了到嘴的话,也附和着笑了起来。看着眼下的情况,将来说不得这林家长子恢复了本来的身份,就会娶了自小一处长大的妹妹呢。
不过这些,贾敏和林如海都看了眼里,也不说什么。再看看黛玉,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张着一张没牙的嘴巴,笑得可开心了。
“老爷说得是呢,若要当时请了许多来,就是老爷不提也要羞死了。”
林如海便呵呵笑道:“夫也不必如此,这是们玉儿的好造化,这些年来,他们兄妹间的情分旁也比不得。有泽儿这样的兄长护着,还怕黛玉将来没有好的配吗?”
一句话,却说得贾敏脸上一沉,想到贾母这些时日来话里话外也不离个结亲的事,自然有些不快。她本是天真烂漫的性子,家时,上有父亲疼爱,又有母亲呵护,知书达礼又清雅矜贵,京城的贵女中也是拔尖的。嫁了林如海后,性子虽圆润了一些,到底不失本性,林老夫又向来把贾敏当女儿一样疼爱,怎舍得要她立规矩。
自然,现下心里想到什么,脸上便带出了一些。
林如海见贾敏如此,便温声道:“可是出了什么事?脸色这样难看,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倒要别痛快了。”
贾敏抬头,见结发夫君眼中的担忧和关怀,心中一暖,脸上的郁卒便去了大半,只伏林如海的胸前低声道:“往日里,总想着虽嫁进了林家,可也是贾家的女儿,夫家娘家一样重要。可如今,却再不要这样想了。”说着,便又往林如海胸前靠了靠,只道:“嫁给了老爷,便是老爷的了,自此以后,只是林家妇,再不是贾氏女。该操.心的,是们府内上下,那荣国府,自有兄嫂分忧,已经嫁出了门,哪有再插手管的道理。”
林如海闻言先是一愣,继而道:“夫何故如此说?”
贾敏只道:“常日里,总往贾府中送礼,年下过节,只多不少。老爷也都知道,再没有说的,心里也感激。如今不妨和老爷说开了,免得夫妻二心中起了隔阂,反而不好。”
一时,便说了那荣国府里诸事,提到那打发回去的两个嬷嬷时,仍气愤不已。
“那赖嬷嬷和王嬷嬷是个浑,和她们也说不清,只白降了自己的身份。况且那是母亲送来的,长者赐原不敢辞,也不好当着众打了她们脸面,白白地委屈了玉儿那么些时日,幸而未出大事,否则要心里怎过得去。”说着,便又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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