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六十四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了棺材,万年不坏。又说那樯木原是义忠亲王老千岁要的,因他坏了事,就不曾拿去。现抬来给秦氏使,也罢。那板贾赦也瞧见了,帮底皆厚八寸,纹若槟榔,味若檀麝,以手扣之,玎珰如金玉。

他也不免旁和众一起啧啧称叹。可等回过神来,他又觉得十分不妥。这样的恣意奢华,哪里像是给个侄儿辈的小媳妇儿治丧呢,就是皇亲国戚用着也是尽够了。但就这儿,偏偏没觉得奇怪觉得疑惑,真真儿地让贾赦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只有他一个觉得稀奇不成?

邢夫一早就去了宁国府,等傍晚回来的时候,也红着眼圈儿对贾赦说:“好可怜见的,那孩子平日里多伶俐的一,如今这么好的年华就这么去了,就是平日里和她也说不上几句话的,也要为她一哭了。”

贾赦淡淡地瞥了一眼邢夫,见凤姐一旁站着,眼圈儿红肿,脸色苍白的样子,便问:“们两个明日仍去宁国府,只是好歹也顾及着自己的身子。琏儿媳妇儿,尤其如今身子本就孱弱,也别太累着自己了。”

凤姐忙过来应了,又看着贾赦的脸色,便低低地说:“老爷,今日宁国府里,那珍大哥哥求一事,心里拿不定主意,不敢答应,这里想要问问老爷的意思呢。”

贾赦便问何事,凤姐忙把贾珍求她协理宁国府的事儿说了。贾赦想了想,这荣国府烫手的管家山芋早扔给了王夫,他们大房此后就再没问过了。可凤姐一贯是爱卖弄才干的,要她家里待着也是闷住了她,那宁国府的油水算起来可也不比荣国府的少,今既去管家,少不得也能敛财。

想到这里,贾赦也没什么意见,只是交代说:“如今琏儿外面跑着庶务,既去了东府协理家事,说到底也很该注重些。有些东西不该碰不该管的,就别去沾惹。否则惹了祸事,岂不是得不偿失?”

说得凤姐连声应是。等辞过了,当晚便使回了贾珍,说凤姐第二日就去协理宁国府事宜。那贾珍得了信再没有不开心的,又打发丫鬟小厮去连夜收拾了几间屋子出来,就等凤姐过来住着。

这些事情暂且不表,只说林泽听水湛说到贾元春已经得了老圣的青眼,如今宠极一时,竟有些让宠冠后宫的慎太妃也不敢逼视的意味来。便只笑道:“这贾元春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既然能拢络住老圣的欢心,说不得不等几日就能爬上更高的位子,咱们只等着瞧好了。”

水溶一旁听了,便笑着说:“难不成竟是个算命先生,既有这样的本事,且先来给本王算上一卦。”

水湛听他这样说,正要推他到旁边去。林泽却笑眯眯的说:“好呀,给算上一卦。算准了,近日将交得一位好兄弟,而且还是牛皮糖的那一种。”

说得水溶把眉头一挑,只笑道:“呀,好兄弟可多呢,这牛皮糖么……”说着,便瞧着林泽笑道:“要是这样说自个儿,虽然也高兴能正确地认识到自己的性子,可听这么说自己,心里可有些不痛快呢。以后可不许这样说自己,这做哥哥的还心疼呢!”

没等他说完,林泽已经扑上去要打他!这个水溶,从前不熟的时候已经知道他是个话唠转世的,现熟了那就更不得了啦!什么话都敢说,打趣起来那是眼睛都不眨一眨的。

他们三个这里闹腾了一阵,水溶府上就有请水溶回去。瞧着桌上好些美味的点心,水溶咂吧了一下嘴巴,只期期艾艾地说:“们好歹留一些给啊,等回头给送回去。现就不拿了,哎哎哎,可别全吃了!”一边说,一边三步两回头地走着。看得林泽都要喷笑,水湛更是摇头失笑。

又过了两日,那秦氏已经发丧,林泽再见着水溶的时候,就见水溶托着腮帮子,表情郁郁地看着自己。林泽挑了挑眉头,这是什么意思?

水湛便笑着递给林泽一杯热茶,瞧着趴桌上半点精神都没有的水溶笑着对林泽解释说:“可真被这小小的算命先生给说中了。他可不就是交到了一位好兄弟么,而且还当真是个牛皮糖的性子,怎么甩都甩不开的。”

林泽闻言便笑了,忙问何故。

水溶便哀哀地说道:“不过是路祭了那宁国府的秦氏,谁知道那荣国府的贾二老爷就硬要和套交情。又不是不知道,最不耐烦和他们那年纪的打交道,何况那贾政最是个酸腐之。没办法呀,就转移话题让他儿子过来见一面。”

林泽听得正有意思呢,见他听了,忙催促说:“接着呢,说呀!”

水溶翻了个白眼,没精打采地说:“接着能有什么呀,那贾宝玉又不是没见过,只是从前没表露身份正大光明地见一面罢了。这回见了,也不过就那样。”

林泽笑得更开心了,忙问说:“既然是‘第一回’见面,那有没有送什么见面礼呀!”

“有啊。”

“送什么了?”

水溶把头一撇,老大不情愿地说:“能不能不说啊!”

“不能!”

水湛笑着拉过林泽,只轻笑道:“他能有什么好的送,不过是鹡鸰的香念珠一串罢了。”

林泽闻言,便捂住嘴巴嗤嗤地笑了起来。水溶回头瞪视他一眼,凶巴巴地问:“干嘛笑得这样,有什么好笑的!”

“鹡鸰,鹡鸰呀。脊令原,兄弟急难。难道不知道,‘鹡鸰’是用来比作兄弟的吗?”说着,林泽便哈哈大笑起来,很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