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抱着那一坛子梨花白到桌边左右端详起来。
水湛瞥了一眼水溶,虽然对他和林泽两相处时还要横插.进.来一个有些不愉快,但是看水溶还挺识相的份儿上,他也就不计较了。回头就看见林泽眨巴着一双眼睛看着自己,那眼睛里还泛着几分困倦,当下就把水湛的心疼都勾了出来。
“这几天都胡思乱想些什么呢,嗯?瞧这困的样子。”
林泽懒洋洋地伸展了一下手臂,然后就靠水湛肩膀上笑道:“才没胡思乱想呢,就是因为知道了些事情,这不是睡不着觉么,自己想也想不通,所以就来找三哥了。”
水湛听了,便皱起了眉头。
贾府里是个怎么样混乱的情况,他虽然没亲眼瞧着,可就听着长安的说法,那也是个极不上规矩的家。何况,他每每进宫给母后请安时,那贾家的大姑娘瞧着的眼神可别太露骨了_,不想着要家里的男去挣功名立家业,反而把女儿送进宫里搏富贵,也不知道那贾家是怎么想的。
反正就是一句话,三殿下对那一家子反感得很!
林泽便抓着水湛腰间的一个玉佩把玩了一会儿,才低低地说:“那贾宝玉,都通晓事了,心里膈应极了,却有不知道怎么办。”
“什么?”
这下轮到水湛惊讶了。那贾宝玉才多大,九岁多吧?十岁是没有的!这么小就通事了,他们家老太太知道吗?
林泽低低地“嗯”了一声,又说:“三哥,也知道的,那贾家的老太君平日里宠的那贾宝玉跟个凤凰宝贝蛋一样,这都多大了,还睡碧纱厨里呢。而且又日日和姐妹们一处厮混。以前也就罢了,那都是大家还小呢,如今他……他都知道那些事儿了,再一起待着,不好罢。”
“当然不好了!”
放开了手里的梨花白,水溶嚷嚷道:“这话还要问么,当然是一千个不好一万个不好了!”说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疑惑道:“以前还听说过,那贾宝玉好像是衔玉而诞,他家的常说他日后必有大造化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唔,是有一块玉呢,晶莹美丽的,也瞧见过。上面不过刻了几句吉利话,又有一句不明不白的谶语,便传得沸沸扬扬的。依瞧着,不过比寻常美玉多些灵气罢了,也没甚么。”林泽说着,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他这里面还戴了一块岫玉呢,那才是真好的。
水湛瞥见他的小动作,嘴角笑意一勾,又想到那贾宝玉如今已经通晓了事。不说小小年纪的和姊妹们还一处厮混,没得白败坏了林家姑娘的闺誉,再有一个,林泽住那里,不免也要受到影响的。若真被那贾宝玉给带坏了,可要他哭都没地儿哭去。
“不如尽早地搬回家去,别再留那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反而好。”
林泽何尝不想呢,只是就这么猛然大剌剌地说要回去了,谁肯呀?便苦着脸说:“好歹也要有个理由罢,不然这平白无故地就要回去,外瞧着还以为们不敬外祖呢。”
水湛心道也是。便去看水溶,说:“最多主意的,拿一个来说说。”
水溶摸了摸鼻子,笑道:“虽多主意,奈何都不是正经的,且容再想一想,们再合计合计。”
听他这样说,林泽心里的郁闷便先散了一些。可转念又想到紫鹃,却又叹道:“烦心的事儿也不独这一遭呢。那贾老太君给妹妹赐了一个丫鬟叫紫鹃的,明明只得了二等丫鬟的份例,却镇日里都要往屋里去凑。也不掂量着自己如今的身份,更气的是,还和那贾宝玉掰扯不清的。”
说得水湛一愣,忙问何故。
林泽便道:“也不知道呢。那贾宝玉这些日子常来找,只说些不痛不痒的小事,又没个意思。本就不耐和他常坐,只略陪着说了几句话就借词推脱送客,每每总见着紫鹃和他一处说话。所以才说呢,这贾府的丫鬟和爷们儿之间动手动脚的,半点规矩都没有,瞧着都心烦。”
正说着,林泽又把眉头一皱,“今日他还来了一回,说些奇奇怪怪的话来,才叫知道了他原来……就不说了。那紫鹃敲路过,就让她去送贾宝玉回去了,谁想不过片刻的功夫,再回来时衣衫也有些不整,发髻也松散了半边,一张脸通红的,吓得黛玉身边的二等丫鬟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呢。”
水湛闻言也皱了皱眉,这贾家的水也太混了,趁早离开了才好。
正说着,水溶便一拍双手,过来笑道:“可有了!”
林泽听他这样一说,下意识地便脱口而出:“几个月了?”
看着水溶一脸的复杂,再侧头瞧瞧水湛忍俊不禁的样子,林泽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只讪笑道:“口误,口误。才说有了,是有主意了?”
水溶便收起来脸上便秘一样的表情,把自己的想法一一说来,末了还坏笑道:“这办法可不许说是教的,没得白要笑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