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不同的东西。最后一瞬,他收势后退,军刺只有末端划过南宫黎脖颈,留下一道浅痕。长刀失去亲自砍杀对手的机会,只有吐露的寒芒沾到,闻人项飞面庞紧绷,皮肤破裂,点滴血花跳跃崩碎。
暗袭者们都听到了缓缓喘息的声音,不过其实他们并没有秉气多长时间,场中二人争斗不过维持了几秒的时间,却已经交错数十回合。闻人决合拢的手掌紧收又放松,他着实紧张了一回,满以为自己可以看透任何局势,但其实,碰撞的最后一刻,他真的以为会有人死掉。他往楚家席位看去,楚冯河同样专注,若有所思,不晓得在想些什么,紧张自然是看不到半分的。闻人决心底冷意突然暴涨。
看戏人的心态,是希望有变故出现。
胜负已分。
南宫黎缓缓将刀收入鞘中,身体也在随之放松,凝结得有些怪异的四肢回到了正常的状态。
“果然很强……”他说。
“不曾亲历难以想象,”闻人项飞说,“你也很厉害,可惜终究在低一等的台阶上。”
他不懂谦虚很正常,而且没人把这当成狂妄自大的话。
南宫黎点点头,看向楚家席位,说:“不好意思。”
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道歉,或许是输得太直接,也或许是把会议室几乎破坏殆尽,打斗的诸多痕迹全部由长刀造成,但也只是把高度藏魂凝骨的破坏力展示了十分之一而已。
那么无疑居于这破坏力之上的深度藏魂又该怎样形容,暗袭者们悄悄在心里整理合适的词汇,闻人项飞姿态飘渺如鬼魂,如同立于不败之地。
只是真有不败之地么?藏魂藏魂,到底是藏魂魄,还是藏肉体?
会议室里狼藉一片,原本被当做名义的“楚家罪己”是无法再进行下去了。楚冯河慢慢站起来,笑着说:“实在抱歉,大家散了吧,会议选别的日子再开不迟。”
闻人项飞看来是尽了兴,也不和父亲打招呼,沉默着出了会议室。他面部瘆人的血红已经消退了不少,伤口也止住,和初来时一般无二。
暗袭者们尾随其鱼贯而出,然后是南宫黎。楚冯河由楚河搀扶着走到门口,回头看,闻人决还坐在会议桌前,保持着不变的姿势。
“闻人家主,已经晚了,”楚河说,“不如早点休息。”
闻人决沉默着,仿佛没听到他的话。
“闻人家主。”楚冯河又提醒道。
闻人决挥挥手让他闭嘴,偏头瞥向楚冯河,不耐混合杀机,自眼角迸出。寂静的会议室里气氛陡然变化,仿佛酝酿另一场新的战斗。
“会长,真的要重演历史吗?”
他缓缓说,声音如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