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人也就是暗袭的领导人,楚冯河的突然辞职,恐怕意味着这个位置上的领导人也要更换了。
闻人决有些回不过神来,没办法立刻分辨出这对自己来说是一个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处在楚冯河的掌控下太久,按理说掌控者下位他应该高兴才对,但事情又怎会如此简单。
南宫振刚刚舒展开的眉头又紧皱在一起,问道:“楚家之事我们不敢发表评论,不过敢问楚老,为什么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
“我老了,而且还是一个犯了错误的人。”楚冯河说。
“错误?”南宫振不解其意。
“是啊,很大的错误,还有没有办法再偿还的债,可能把我的辞职说成逃避才更加合适。”
南宫振和闻人决越发的一头雾水,心情也不由得被慢慢提了起来,楚冯河的话在他们看来太过诡异了,不停地责备着自己,好像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众人的事情。但无论他们怎么想,也想不出他最近到底有什么过失,难道是三个暗袭者的死么,那未免太过严重了,自暗袭成立,同残鬼搏杀而死的暗袭者差不多已过百,祠堂里密集地摆放着死者的灵位,他们应该被缅怀,但用道歉的方式显然不合适。
“楚老言重了,您一直为联盟尽心竭力,大家都看在眼里,”南宫振笑着说,“哪里来的错误,债之类的说法。”
说这话虽然有点违心,不过连闻人决也承认这是对的,毕竟联盟相当于是楚家的,暗袭是他的刀,南宫闻人则是工具,身为掌控者又怎会不尽心竭力。他暗暗讥讽着。
“的确是错误,而且错误已经延续了几十年了,从炼血实验开始到现在,我一直都在隐瞒你们,连楚家人也一起隐瞒了,”楚冯河说,“说起来,知道这个错误并且还活着的人只有我。”
敏感的字眼再一次被触及,南宫振面色变了变,已经准备好的劝慰的客套话又咽回了肚子里,任何事情一旦和“炼血”实验有关系就不能算是小事,他静待着楚冯河接下来的话。
“你们应该一直在奇怪我拿残鬼来研究什么,”楚冯河说,“我研究的是他们的力量。”
南宫振依然有些不太明白,残鬼拥有力量不假,但那是相对普通人来说,对于藏魂者来说,残鬼那种狂暴的力量根本就没有价值,或者说是没有引信的炸弹,在没有炸死对手之前很可能先炸死自己。但是楚冯河的下一句话立刻让他心中一凛。
“以及如何让普通人获得残鬼的力量,并且活下去。”楚冯河语气凝重,一字字地说,把自己的意思塞进南宫振和闻人决的脑袋里,否则以他们的认知,恐怕很难理解这句话。
南宫振愣了愣,片刻后才说:“这恐怕不可能吧,楚老。”
闻人决看似要理解得快一点,紧接着便抛出了自己的问题:“普通人得到残鬼的力量,至今为止所知的方法就是变异,那是不可控的,而且应该说是‘被迫’而不是‘获得’,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想不会有哪个正常人愿意让自己变成野兽。楚老,您该不会强迫某些人接受实验了吧?”
楚冯河笑笑:“如果是强迫的话,那我赎起罪过来还要更直接一些,可惜没那么简单。我说过,整个事件起源于炼血实验,几乎在实验成功的那一天它就开始了,一直延续到现在。”
看来是一个挺复杂的故事,南宫振不由得坐直了身子,并且刻意回避了实验成功那一天的时间,他总是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父亲的死。闻人决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