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弗若拉小姐所说的,内心深处所存在的欲望不应该被掩盖,它们幻化成的魔鬼才是我们的真身,我只效忠自己,柏休斯家族的威严,又算的了什么。”
弗若拉咬咬牙:“你会后悔的。”
“真想不到从你的嘴里也能说出这么愚蠢的威胁的话。”男子冷笑。
灯光突然尽数熄灭,短暂的一秒钟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笼罩在纯粹的漆黑中。薄如蝉翼饿刀刃将空气切割出清盈的声响,从三个方向环绕住男子的脖子。弗若拉身边的三个女子在灯光消失的一刹那就出击了,轻盈的身形如同虚无缥缈的鬼魂,刀却是最锋利的獠牙。她们并非能透过黑暗看到敌人的身影,而是早就记下了男子致命位置所在。
她们都是传承“夜与鬼”的杀手,默契配合下瞬间封锁了所有空隙,众人都在等待惨叫和血腥味,但又本能的认为那是不可能的。
果然,刀和刀在空中撞出明亮的火花,声音清脆,被火花照耀的合拢处却没有任何东西。男子身影在侍女出击之时便消失了,甚至没有人听见脚步声。
同时消失的还有弗若拉,这个刚刚还怒形于色的女子,也在同一刻隐匿了自己的踪影。黑衣人们将手枪拔出,枪口处安装了聚光灯,刺眼的蓝光像长剑一样刺穿黑幕,在宽阔的空间中扫来扫去,他们很聪明地背对背靠在一起,以免被同伴的灯光遮蔽眼睛,手枪保险被尽数打开,现在只需要一点动静。
“在那里!”最右侧的一人突然暴喝一声,与此同时,子弹摩擦空气的尖锐声响连成一片,他身边的五人举起枪将弹幕泼洒出去,足足可以覆盖一人整个身体的子弹在墙上击出了数十个黑孔。这些人想来都不是什么善茬,出手间根本没有留敌人一口气以便事后审讯的意思。
但子弹只击中了墙壁,黑衣人看到的人影烟尘一般避开弹幕,闪进了自屋顶垂下的红色帷幕之中,而后,一下绳索断裂的的声音传出。
“小心!”
不知是谁率先发出了警告,但大部分人都没有明白这警报是什么意思。庞大黑影从天而降,将除了三名女子之外的所有人尽数笼罩,他们来不及举枪向上扫射,就被沉重的幕布压倒。
帷幕是悬挂在屋顶大梁上的,从房间这头一直延续到另一边,铺开来大约有二百平米左右,加上材料极为纯正,因而分量够足。精锐打手们没预料到这么卑鄙的手法,彼此紧靠在一起结果被包了饺子,他们气愤地吼骂,却不敢开枪,以免误伤同样是无头苍蝇的同伴。
幸免于难的女杀手们惊愕地望着波浪一样浮动的幕布,猩红的灯光透出,很有些万圣节的感觉。黑衣人们的叫骂喊醒了她们,女子们跑到幕布前,想把这沉重的东西掀开。但她们着实不应该这么做,黑色鬼影自背后袭来,脚步就像浮在地面之上,而此时此起彼伏叫骂的人们实在应该闭嘴才对。
冰冷杀机自背后出现,一个留了一点心的女子猛然回头,虽然杀手感知对手所在不是凭借声音而是被放大的危机神经,但她仍然做不出反应,微弱白光一闪,刺痛侵入脖颈,她的眼前只剩虚幻的红色光芒。
还在挣扎的黑衣人们接住了三具柔软的尸体,寂静在帷幕下维持了片刻。一柄黑色长刀突然刺进幕布,削泥般没入其中一人的胸膛,热烫的血喷在厚重的幕布之上,他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便轰然倒地,血腥气迅速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