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走出车门医生便急急地迎了上来,鞠躬道:“修先生。”
“她怎样了?”修没心情跟他客套。
“说不太清楚。”医生稍微有点尴尬,“还是请您过去看吧。弗若拉小姐已经恢复了意识。”
修走在前面,医生在后面小心念叨着病人的情况,焦急的修身上散发的阴晴不定的气息让他有些惧怕,但是一会儿的事情才是真的叫人胆怯。他寻头觅缝地打听到了修和弗若拉的身份,当然只是冰山一角,但已经足够。弗若拉的情况虽然算好,但想来不能让人满意。他偷偷看修的西装,猜测着里面有没有手枪之类的凶器,别一会儿修怒了直接拔枪把自己给崩了。他实在不想和这种人有太多的接触,怒而杀人在他们身上应该是很平常的事,但是事情落到了他的头上不得不接,唯有尽力将一切做好然后祈祷。
他在担心的时候修也在不安地猜测,毕竟刚刚同廖可谈过话,这家伙虽然有时口无遮拦但话却很准,受致命重伤的弗若拉能复苏实属不易,说不定真的会有失忆之类的状况,特别是在脑部遭受重击的情况下,如果真的如此,那最宝贵的线索便会在这里中断。
二人一起坐进电梯里,修一言不发面色阴沉,医生的吞吞吐吐让他有些不好的预感。电梯升到10楼特护病房,二人穿过幽暗的走廊,到达了最尽头,医生给修打开了门。
病房里的灯已经被打开,穿着病服的女孩半躺在床上,被子盖住腿部,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背上,一张脸显得尤为苍白。但重点不在这里,门边的响动惊动了她,她朝这里看时,眼睛里一片茫然,茫然背后却是深深的警戒。
修隔得很远但依然看的很清楚,不明白这两种情绪是怎么组合在一起的,这是胆怯,杀人如麻的杀手居然也会胆怯?虽然他很不想用这种形容词。
“这是怎么回事?”修问,“她真的失忆了?”
“是的。”医生战战兢兢。
“为什么?”
“因为头部受伤,而且火场烟雾窒息,脑部过度缺氧,而且,大概还有情景过度刺激神经……”
修默然,应该是因为前面两个原因,至于情景过度刺激神经,医生指的她同面具男子的战斗,这不太可能,修不相信弗若拉能被什么过于激烈的战斗“吓”到失去记忆。
“去吧。”修摆摆手走进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