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只记得顾婉。
年少时顾南泽曾告诉我,会陪我过一辈子生日。
可他食言了。
03
我回到家时,念念已经被医院的护工送回了家。
它绕着我不停地打转,我抱起它,怀里是温暖的。
那被顾婉踹了的胸口似乎也不再隐隐作痛。
我打开盒子,一口一口吃着蛋糕。
其实出狱在我的计划之外。
五年牢狱生活,我在里面也交了一两个朋友。
经理的妹妹小雪算一个,也是她帮助了我许多。
我从刚开始天天遍地鳞伤,到后来也渐渐能打赢。
她也曾问过我,究竟得罪了谁。
居然五年都不放过我。
其实没得罪谁,我没有告诉她。
一个是从小到大一直说要保护我一辈子的哥哥,一个是一起长大的竹马。
可也是他们一次次折磨我。
为了顾婉亲手送我进监狱。
五年前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那年母亲去世,临终前说出自己还有个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
当年顾氏集团老爷子临终前发话,三个儿子,谁家先生出孙女,就继承顾氏。
刚好顾南泽母亲临产,为了顾氏,其他两房联手绑架顾南泽母亲。
顾南泽母亲在乡村生下顾婉,又因为顾婉生来就有心脏疾病,她怕养不活,刚好农户家也刚出生个女孩。
为了得到顾氏,她亲手将孩子与农户女对换。
后来山上泥石流,农户一家皆数身亡,她以为顾婉也死了。
可当时顾婉被那对夫妻护在身下,活了下来。
我在顾家这么多年,母亲看我的眼神从小带着恨意。
父亲对我不管不问。
唯有顾南泽这个哥哥对我宠爱备至。
我小心翼翼守护着一切。
没有父母的爱没关系,我有哥哥。
可连最后的哥哥,都失去了。
母亲去世第二个月,顾南泽找到了顾婉。
我也想好好和这个妹妹相处。
可顾婉却视我如眼中钉。
她觉得我抢走了她的一切。
我那时年轻,觉得血缘也比不过多年感情。
在她的挑拨下,我先是失去了林佑。
然后就是那场我根本不知道的车祸。
我失去了顾南泽。
肇事者是家里看着我长大的管家,我和他关系很好。
所以林佑和顾南泽认定了我。
我百口莫辩,似是为了给顾婉出气。
他们找来最好的律师,判了我七年刑期。
如果没确诊癌症,我应该两年后和小雪一起出狱,按照她设想的。
和她一起开蛋糕店。
可能确实应了顾南泽的话。
我这是报应。
报应我曾经爱上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04
许是顾婉那一脚踹到我的肺,加剧了我的肺癌,我一晚上没有睡着。
呼吸间都能感受到胸腔的血丝,还伴随着钻心的疼。
念念似乎感受到我的不舒服,轻轻的舔着我的手指。
捡到念念那天也算个意外。
我刚出狱,带着不到一千块,带着一副行将就木的身体。
五年监狱摧毁了我的一切,没有学历,没有钱,更没有家人。
我觉得生活毫无希望,站在大桥下。
平静的水流似乎能吞噬一切。
包括小小的我。
是念念走到我身边,亦步亦趋地跟着我。
我将包里唯一一块饼干分给它,坐在湖边的长椅上等待着夜晚的到来。
念念吃完饼干,还是没有走。
它安静地坐在我身旁,陪我一起等到了天黑。
我自顾自走向湖面,天气很冷,我却没有丝毫犹豫。
念念却好似疯了一样不停地叫,引来了路人将我救了出去。
在医院醒来第一眼,是念念那湿漉漉的眼神。
似是看到我醒了,它绕着我打转。
我忽然觉得,有个家人也不错。
起码它不会伤害我,更不会不相信我。
我将念念带回了家,租了一个小小的天台房。
念念是一只流浪狗,有很严重的呼吸道疾病。
为了治疗,我第一次拜托小雪替我找了份工作。
工作很累,钱也很多,但宠物治疗费更高,看着念念一天天身体变好。
我却觉得很值得。
那是我五年来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
下午,我实在忍不住疼痛,起身去了医院。
其实肺癌晚期基本无药可治,化疗不过吊着命罢了。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见顾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