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寒冬腊月里,她映着梅花,一针一线绣嫁衣的场面。
这件嫁衣,原本是她绣来给华清当做嫁衣的,可是他,舍不得把它拿给华清。
林七和他成亲的时候,身上穿的嫁衣,无一朵花纹。这在南楚,是不吉的征兆。
妻子的嫁衣原本应该由夫君来保存,可是,连那一袭无花纹的嫁衣,她也未曾转交与他。
沈华景目光深邃似海,遥想昔日,他们的关系,是何等的恶劣啊。
后来,明明缓和了很多,为什么现在,又闹僵了呢?
甚至,他还休了她,放她离开?
沈华景垂眸,修长的睫毛下,笼罩了一片阴影。如玉的脸庞,浮现出薄薄的凄凉,心,一点点的揪得生疼,仿佛刀绞。
淡紫色的薄唇紧珉,泪水悄无声意的滑落,他自言自语道,“阿七,我后悔了···”
后悔那日怒气十足的写了休书与你,从此毫无瓜葛。
阿七,你愿意再披一次嫁亦,披上那五彩斑斓花纹众多的嫁衣,嫁与我,为我跳一支九天飞天舞吗?
泪痕未干,他招手喊道,“来人,宣帝中天!”
不一会儿,帝中天黑影一闪,从王府屋顶略过,飞跃至书房,“王爷?”
“她呢?”嘴角一弯,她既然对沈华景已经失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那,半月泉呢?
“她已经离开了长安城,看方向,好像是要去往···姑苏城。”帝中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怎么觉得,这一句话落下之后,王爷的脸色,突然变得异常难看了呢?而且,周围的寒意,更是刷刷刷的往上蹭啊!
“放出消息,就说是南楚楚后病危!”沈华景凝眸,骨节分明的手指,若有若无的敲打着桌面。
“诺!”帝中天抱拳领命而出。
出门的时候,正和赛华佗撞了个正面,帝中天侧身避开,赛华佗差点摔个四脚朝天,被半空中突飞而至的锦无双扶住,才没有摔倒在地。
“你你你···你怎么来王府了?”赛华佗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看了看自己身边气势高冷的锦无双,又看了看帝中天,“你们···?”
帝中天直接无视赛华佗,朝锦无双抱拳,“锦姑娘!”
“帝公子!”锦无双冷冽的抱拳,神情依旧是淡淡的。
“是王爷叫我来的,”帝中天白了赛华佗一眼,“告辞了,赛神医!”
言罢,身影一掠,消失在天际。
赛华佗目瞪口呆,朝锦无双吼道,“你不许与他往来。”
锦无双淡淡道,“江湖上,你来我往是常事,不必挂怀!”
赛华佗无语凝噎,握拳问道,“你功夫高,还是他啊?”
锦无双珉唇,“没有打过,想必不相上下。”
赛华佗再次无语,“····”。
没想到身边待着的,不是个普通女侠,居然是另一个帝中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