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悦儿还是个孩子,你同她生什么气?”
“况且,你从小无父无母,离开了顾家,你还能到哪里去?”
他自以为将我拿捏,话中满满都是施舍和轻蔑。
我将脖颈上的项链摘下放在桌上。
“离开顾家,我就回到孤儿院去。”
嫁给顾霖的那天,我就知道他对我没有半分情意。
他和林可是豪门出身的青梅竹马,地位、相貌无一处不登对,两人又感情深厚。
当时愿意迎我入门,也不过是看中了我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和能够照顾顾悦罢了。
所以,我一直都有为自己留好后路。
只要约定的钱一到手,便离开顾家,回到孤儿院。
那里,才是我的家。
可我不明白,明明我已经尽到了职责履行了约定,顾霖却反而不肯让我走了。
“顾总,当初我答应您母亲的事情已经做到。顾悦她......也已经长大成人。”
“顾家我已经呆的够久的了,外头流言蜚语四起。如果再这样无名无份地待下去,也是对原夫人的不敬。”
男人定定地盯着我看了一会,眉眼忽然染上一抹笑意。
“原来是因为这个,那你不用担心。可儿她素来心胸开阔,不会在意这些。”
“说到底,你不过是想正式嫁给我。这也不过是我一句话的事情。”
“只要你再乖顺些,好好对待悦儿,我也不是不能娶......”
“不。”
我摇了摇头,“你误会了,我不想嫁给你,更不想和你领证。”
话音刚落,男人眼底涌起波谲云诡的黑雾。
换做是从前,我早已颤抖着身躯道歉,揣摩着各种方法平息他的怒火。
可这样卑微的日子,我已经厌倦了。
“我不想再呆在顾家。”
“我要回孤儿院,和院长奶奶一起,照顾着孩子们。”
“顾悦她已经长大成人,对我厌烦至极,也不需要我陪在她身边。”
“只要顾总将约定好的酬劳给我,我就马上离......”
啪的一声,顾霖将桌面上的东西全都扫落。
“住嘴!”
“看来我们真是对你太好了,才让你觉得能在这里来去自如!”
“我告诉你,没有我的允言你休想离开顾家!”
接着,他便转身离开,命几个仆人将我关在了房间。
沉重的大门被紧紧关上,当晚进来的只有水。
关押我的仆人满怀歉意,说顾霖吩咐要饿我几天涨涨记性。
我被他的寡廉鲜耻震惊,没想到这个男人不仅违背约定,甚至还要用这种恶心的手段折磨我。
刚流产的身体本就虚弱,我不得不躺在床上,思索着逃离的方法。
第二天,日光刚照进房间的时候,我便听到了门外一阵吵闹声。
“什么?那个贱人竟然真的想离开?还被父亲关了起来?”
3
顾悦刺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随着仆人几句求饶却无力的阻拦后,房间的大门被她一脚踹开。
她快走几步进门,看到了躺在床上,虚弱无力的我。
嘴角咧出一个恶劣的笑,她抓住头发将我一把拉了起来。
“听说你昨天和父亲吵架了?”
“真是个废物,在顾家呆了十几年,竟然连一个喜欢你的人都没有。”
头顶近乎撕裂的疼痛让我皱紧了眉。
“顾悦,你放开我!”
“哟,还敢朝我吼呢。怎么,你还真以为自己是我妈了?”
她拉得更加用力,接着又重重地将我扔回床上。
鼻子撞到床铺传来酸涩感,眼眶不自觉地漫上泪花。
顾悦笑得更加大声。
“听说你昨晚没有吃饭,我好心地给你带了一份。”
她从身旁的仆人手中夺过饭盒,捏住我的嘴用力地灌了进来。
粘稠的触感夹杂着血腥气,异物刚一入口我就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顾悦被我痛苦的模样取悦。
“好吃吗?人们常说子女是母亲的精血凝结而成。”
“既然这么补,我就让你把打出来的孩子再吃回肚子里咯!”
“这是你胆敢做代替我母亲美梦的报应!”
“哈哈哈哈哈!”
恶心混杂着震惊,我当即弯腰扣着嗓子,像是要把心吐出来。
随着几声干呕,黏在一起细碎血肉的掉在地上,红得斑驳。
“看着熟不熟悉?毕竟也在你身体里呆了几个月呢!”
顾悦笑得暴虐,瞪大了眼睛想从我脸上找出几分惊恐。
看着她心狠手辣又暴虐无情的模样,我的心如坠冰窖。
明明从前,她是个无比乖巧的女孩啊。
小时候,因为她难产出身身体虚弱,对很多东西都过敏,又容易积食。所以她的每顿饭都是我亲手做的。
可那时,我也不过是个新手厨师,幼儿的吃食又十分复杂,因此手上总是处处刀伤。
想到这儿,我红着眼将血红的手摊开放在顾悦面前。
“我从未想过要替代你的母亲,这十几年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好好照顾你。”
顾悦一愣,眼底忽然闪过一抹慌乱,可随即又被暴怒取代。
“你别想骗我!我都问清楚了,你嫁入顾家,都是为了钱!”
“是奶奶答应给你一大笔钱,你才来照顾我的。”
“甚至你还偷偷怀孕,肯定是为了留在顾家,享受这里的荣华富贵!”
我看着她厌恶至极的模样,抬眸含泪定定地看向她。
“顾悦,你这样恨我是为什么?”
“我这十几年难道对你不好吗?”
女孩脸上的慌乱难以掩饰,半天都说不出话。
她又能说出什么呢?
这十几年,我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她的身上。
她一切的吃食,一切的衣物,都是我替她准备。
这小姑娘身子虚,性子娇,很多东西都不能直接入口。
她的一切习性和喜好,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倒背如流。
五岁那年,她曾生过一次大病,几乎就要失去生息。
是我背着她赶去医院,在门外求遍了诸天神佛,将她唤了回来。
在和顾霖母亲做交易的时候,我也曾告诫过自己。
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