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觉得玩这种把戏有意思吗?我看你还是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你给我好好反省一个月!不要再联系我!”
随着电话声挂断,司机举刀狠狠的刺入了我的胸口。
“啊!”
我控制不住的发出一声惨叫,随后吐出一口鲜血。
疼痛席卷全身,可司机仍不放弃,凌虐般刺向我的身体其他部位。
我心灰意冷的放弃了挣扎。
事后,司机一把将鲜血淋漓的我从车上拽下来丢在了路旁。
我就像个破碎的木偶般躺在冰凉的马路上,浑身散发着绝望。
良久过后,我微微清醒,用尽全力摸了摸我的口袋。
还好,手表没丢,不然就没办法给那个孩子凑齐手术费了。
我疼的全身发抖,蜷缩在地上,用最后一丝力气拨通了我主治医师的电话。
“萧医生,救......救命。”
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再睁眼,我已经躺在了自己的病床上,萧医生竟然守在了我的床前。
她双眼通红,一看就是彻夜未眠。
“抱歉,是我的疏忽,没想到会出这种意外。”
我虚弱的笑了笑,安慰她:“没事的,不用自责,我这不是还活着吗?”
随后我又问了一句:“我衣服兜里的手表你看见了吗?”
“嗯,我想那应该是你拿来给那个孩子交手术费的,就给她妈妈拿去典当了。”
说着,她的眼角竟留下一滴泪。
“你这么好的人,不该死,老天对你不公。”
我伸手递给她一张纸巾,说道:“没有什么公不公的,人各有命,或许等我投胎过后,会遇到一个一生只爱我的人,我还挺期待的。”
她擦干了眼泪起身:“你还有其她家人吗,我帮你联系。”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了吧,他们都不要我了。”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走到门口时却又停下。
“或许这不是我该做的,但我会帮你去说服那个捐肝的人重新同意给你捐赠。”
我吃惊的问:“你不怕得罪柳絮儿,在整个医学界都混不下去?”
“作为一个医生,救治病人是我的职责,包括你,随她怎么样吧。”
说完她直接走了出去,给我留下了一个坚定的背影。
没想到,我在这世上最后一程,竟还能体会到一丝关心。
眼眶不由得湿润,看来这个世界,除了柳絮儿,别人都很温暖。
4
一个月后,我已经瘦的皮包骨,头发大把大把的掉,还是萧医生好心帮我买了一顶假发。
护士推着轮椅把我带到草坪上晒太阳。
萧医生走了过来。
我开口问道:“那个小女孩怎么样?”
“嗯,恢复的不错,很快就能出院了。”
就在这时,消失了一个月的柳絮儿突然出现了,身边还跟着宋林。
“呵,又给我发遗书,又装成这幅死样子,还真是骗我的,以你家的势力,我不可能真正阻止得了你换肝。”
这段时间,我时常能感觉到自己生命即将终结的信号。
所以还是忍不住给她发去一条条信息,虽然都石沉大海,但我却只是想跟这个世界做最后的告别。
因为除了她,我连遗言都不知道对谁说。
我给她发的是跟她生活息息相关的嘱托。
“絮儿,家里的热水器总是漏水,我找人修过好几次了,如果再漏水的话,你就换一个新的吧。”
“絮儿,你胃不好,有些酒可以不喝,比如王总她们都是真正谈生意的人,她们不在意喝酒多少的,你只要拿出足够的诚意就好。”
“絮儿,你的内衣都放在柜子里第二个分装格里面了,每次你都乱扔找不到,我死了就没人给你收拾了,你自己记得分类整理好。”
......
“絮儿,对不起,跟你唠叨了这么多,我是怕我没有时间再把这些事跟你交代全了。”
“絮儿,我爱过你,此生无悔。”
我自己也数不清断断续续的给她发了多少。
看来她真的是被我烦到了,不然也不至于如此眉头紧锁。
旁边的宋林一只手挽住她的胳膊说道:“经年哥,絮儿对你这么好,你不该一次次的耍她的。”
我苦笑着看向了柳絮儿:“如果我说我的病根本没好,而且我马上就要死了,你会相信吗?”
她冷哼一声:“你哥把你当宝一样宠着,他能眼睁睁的看你死?你记住,我只是给你个教训而已,等你想好了怎么跟阿林道歉再联系我吧。”
“柳絮儿,我已经没有家人了,我因为你跟他们都已经断绝关系了。”
还没等柳絮儿说话,宋林就接话道:“怎么可能,你们家就你最小,他们怎么会真舍得跟你断绝关系。”
是啊,他们都是我的血脉至亲,如若不是被我伤的彻底,他们怎么忍心。
我正要开口解释,柳絮儿却打断了我:“得了个病怎么还学会说谎了,我对你太失望了。”
说完直接拉着宋林转身离开。
看着她们挽手离去的背影,我绷着的最后一口气泄了。
拿出手机拨出了那个沉寂多年的号码。
“哥,我想家了,来接我吧,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