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众人无不惊呼,不少人用羡艳目光看向坐在苏沐雪身旁的男秘书。
点天灯,意味着无论有谁出价,苏沐雪都会稳压他一头!
这是一场慈善拍卖会。
在镁光灯的照射下,我的丑态伴随着苏沐雪为男秘书豪掷千金一同上了热搜!
我整个人濒临崩溃,看着苏沐雪眼中的嘲弄,嘶吼着质问。
“你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
在苏沐雪的授意下,我根本没有机会靠近她,就被安保押送着离开拍卖场。
他们把我丢在拍卖场旁的巷子里,为首的保镖手里拿着铁棍,一棍打碎旁边的路灯。
黑暗将我笼罩,面对乱棍,我根本没有地方躲避。
“妈的,要是让你碰到苏总,老子的工作可就没了!”
他一棍砸在我的右腿上,听到我的惨叫,他狞笑一声。
“别担心,苏总可特意吩咐过了,打残别打死,今晚兄弟几个就陪你玩玩!”
“谁不知道苏总最为宠爱蒋秘书,你还敢触她的霉头,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谁!”
砰,砰,砰!
几棍下去,我已经快要失去意识,双腿骨头寸寸碎裂,白骨划破血肉突出!
我大口大口呕着鲜血,整个人摇摇欲坠。
保镖的最后一棍落在我的后脑,我直接被打晕过去,意识陷入昏暗。
再次清醒时,暴雨倾盆,冲淡我身上的鲜血。
远处的手机不断震动着。
我双腿尽断,只能强撑着爬到手机旁,在电话挂断前一秒接通。
电话那头,是我父亲的声音。
“小丘,爸想见你最后一面。”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已经碎裂不堪的手机就直接黑屏。
监狱离拍卖行并不远。
我用手撑着地,一点一点挪动着身躯。
双手被地上的粗糙砂砾磨到鲜血淋漓,甚至有些地方能够看到森森白骨。
我不敢停,也不能停。
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我拖着断腿爬到监狱时,会看到陈律师。
探监室内空空荡荡,只有手机播放视频的声音回荡。
“苏氏集团总裁苏沐雪为男秘书豪掷千金,点天灯只为博秘书一笑!”
“为求一把金丝匕首,赘婿磕头哀求,丑态毕露!”
父亲低着头,眼圈止不住翻红,他拿着认罪认罚书的手止不住颤抖。
陈律师见父亲依旧犹豫,拿出几张我被打的遍体鳞伤的照片。
他指着我被打断的双腿,嘲弄道。
“为了你儿子,你就认了吧,要不然下一次,他断的可不只有腿了。”
“你的案子根本没有任何翻案的机会,你比我自己更清楚,要不是那天你提前走了,恐怕早就死在律所的火里了。”
父亲好像是被说动了,他颤抖着手,准备在协议上签字。
我泪水夺眶而出,惨叫一声,朝着父亲喊道。
“爸,不要,不要签!”
“只要找到那把匕首,我一定能帮你翻案的!”
父亲没有想到我会来。
看到我身上的伤,他老泪纵横,声音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
“小丘,放弃吧。”
“这段时间,爸给你添麻烦了,等我死后……”
父亲哽咽一瞬,在认罪认罚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后,他才带着哀伤说。
“等我死后,你就和苏沐雪离婚,以后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吧。”
我怔愣在原地,陷入悲哀的漩涡。
我和苏沐雪从小指腹为婚,父亲对苏家有恩。
为此,即便在我们顾家家道中落后,苏沐雪还是与我成婚。
只是,从我明媒正娶苏沐雪,变成了我倒插门进入苏家,成为人人可踩一脚的赘婿。
我知道苏沐雪恨我。
婚礼结束那一夜,她故意把我锁在衣柜。
带着刚刚上任的男秘书,在我们的婚床上纵声欢愉。
结束后,她把我从衣柜放出来,掐着我的脖子,在我耳边悄声说。
“你就算娶了我,我也不会让你碰我一下,我的第一次只会给我心爱的人!”
“你最好能摆正自己的身份,你父亲的恩情我们苏家已经还完了,现在是你欠我的!”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刚刚上任的男秘书,就是苏沐雪心中多年的白月光。
那一夜过后,我没有质问,只是更加用心经营苏家的企业。
以为这样,我就可以捂热苏沐雪的心,能让她多看我一眼。
苏家成为H市巨头的那一天,我因为应酬导致胃出血住院。
我却还是忍不住回家,想要把这个消息告诉苏沐雪,想求她给我一个追求她的机会。
只是电梯门刚打开,我就看到未关上的房门。
门内是蒋山的声音,他搂着苏沐雪,调笑着说。
“顾丘为了补偿你,真算是殚精竭虑,可你真的放心把苏家交给他?”
“他当年就能胁恩图报,逼你和他结婚,以后会不会变本加厉让你……”
苏沐雪冷笑一声,眉宇间带着无边冷意,她短短几句话,就足够让我如坠冰窟。
“顾丘舍不得离开我,他只是我身边的一条狗而已。”
“你不是知道吗?他给我准备了求婚戒指,还痴心妄想能够和我重新开始,真是笑话!”
在我愣神的几秒,带着手铐的父亲拿着短刀,直接割开了自己的脖子。
血液喷溅而出,玻璃上满是鲜血。
隔着染血的玻璃,我看懂了父亲最后留给我的遗言。
“小丘,好好活下去。”
我泣不成声,颤抖着手拨打求救电话,怀着最后的希冀。
律师却抢过我手里的电话直接挂断,他漠然看着我父亲逐渐冰冷的尸体。
“他死了,对你和苏总都好。”
父亲死后没多久,苏沐雪就带人来处理父亲的后事。
我踉跄着坐上她带过来的轮椅,在意识彻底陷入昏暗前,我嘶哑着说。
“两条人命,我欠你的已经还完了。”
“苏沐雪,我们离婚吧。”
再醒来时,我已经在医院了。
双腿都打上了钢钉,麻药还未完全失效,痛苦就已经让我无法忍受。
苏沐雪坐在我的病床旁,她神色淡然,似乎根本不在意我父亲的离世。
摆在我面前的,是离婚协议和放弃权利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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