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司尘就好像没看见一般,迫不及待地进去接过安安。
“哎呀,我儿——”
他意识到什么,又话锋一转:“这小子真的又重了。”
抱着安安的那一刻,梁司尘如获至宝,满眼都是为人父的慈爱。
婆婆见我走过来,脸色立马变了变,故意说给我听:
“我说司尘,一个野种死了,还办什么葬礼,这不是叫外人看笑话么?本来家丑不可外扬,现在谁不知道咱们家有个水性杨花的儿媳妇,我这脸都没处放!”
虞欢儿替婆婆拍着胸脯,哄着说:
“伯母您消消气,苏韫姐还是年轻,偶尔控制不住也正常,不过——”
她故意放大音量,接着说:
“连12个小时都忍不了,嗯……可能是苏韫姐留过学,思想比较开放吧?”
旧事重提,婆婆脸上的表情又难看了几分。
我下意识看向梁司尘,想让他替我解围。
可他却当没听到一样,继续逗弄安安,沉浸其中。
而我站在一隅,就好像小丑一般任人凌辱。
“梁家好歹是豪门,怎么娶了这么一个随随便便的人当太太,12个小时以内都能出轨,还怀上情夫的孩子,要是我肯定都拉她去游街示众了!”
“梁司尘竟然这么沉得住气,这么大一顶绿帽子也戴得住,还给野种办葬礼,直接扔乱葬岗埋了算了。”
……
这些话句句戳心,如同刀子一般割在我的身上,撕心裂肺地疼。
我局促地杵在原地,被迫受人指责。
但再看那边的四个人其乐融融,欢声笑语。
虽然是给儿子办的葬礼,可没人肯献一束花。
我抱起他的骨灰盒,心头像是压了万斤重。
转头,我的照片就被放到网上。
【梁氏集团夫人为私生子痛哭,悔不当初】
集团公关部给梁司尘打了无数次电话,都被他直接挂了。
转而拿着一份厚厚的房产书:
“欢儿,这算是我给孩子的见面礼吧。”
虞欢儿抱着安安,挎住男人的胳膊。
“司尘可真是当爸爸的料。”
两个人的眼神拉丝,旁若无人。
我跑去卫生间,抱着马桶大吐特吐。
半晌,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司尘,自从有了安安,我们就没在一起过了,今天要不要在这里……”
梁司尘的气息已然粗重起来,但依旧强行克制。
“你现在身子还没恢复呢,我怎么好碰你呢,忍不住的时候都是靠苏韫的,我舍不得看着你受伤。”
紧接着,虞欢儿直接搂住男人,嘭地一声靠到门板上。
而梁司尘也不再隐忍,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我的浑身血液倒灌,整颗心直坠谷底。
这可是他亲生儿子的葬礼上,他也如此忍耐不了么?
“欢儿,咱们还是赶紧出去吧,要不然——”
话落。
我便失手掉了骨灰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