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从翠依手中接过瓶子,借着烛光仔细地端详起来,千叶镯的幽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
“慕千邪去哪了?”忽地,她侧眸轻问。
“回王妃,九殿下单独为慕门主和桥姬大人设了一处北苑,现在他们两人估计已经歇下了。”
翠依话音刚落,孟千寻握着瓶子的手猛然收紧,狠狠看了眼自己腕上的千叶镯,她笑的极其残忍。
“这个世上,总有这么多不知好歹的人一次次地挑战本妃的底线,她为何非要与我两败俱伤,两败俱伤对她有什么好处?”
将瓶子重新放到翠依手中,孟千寻从袖中取出一把锃亮的短刀,那雪白的刀身衬的她笑容愈发毒辣,“不过也没关系,我会向这对姐妹证明,笑到最后的人,一定是我!”
说罢,她一挥红袖拍向墙上的一枚机关,然后径直走入,消失在黑暗中。
白净的月光自铁窗泻入内间,斜斜的一抹拂过那张清冷如雪的容颜上。
离墨整个人泡在温热的水中,微湿的青丝随意地半挽在脑后,露出弧线优美的玉颈,而发间簪着独属于楚世家的金色流苏,雍容大气熠熠生辉,衬着她本就夺目的容颜更加张扬三分。
那样的美,总是令天下所有女子嫉妒,恨不得立刻毁去!
她抬眼看向窗外的皎皎明月,那银白的月色似那人面具所折射出的光华,而面具后的那双风华凤眸,总是含着淡泊而深情的情意,静静地落在她身上,如冬日暖阳将她温柔拥住。
仅仅几天未见他,怎么就感觉像是几年未见,就如同那日龙漠,一眼别离,却是八年生死相诀!
“北冥,南城雪,六个月后,若是你未娶,我未嫁,我就回来找你。你还欠我一条命,记得呆在北冥乖乖等我!”
当年的马铃声四散在沙尘中,回忆也随之瓦解。
初夏的天气渐渐回暖,她虽在水中,可却有一种异样的寒冷蔓延至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