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宸峻的眼中忽然闪起隐约的水汽,“若是……若是将他拿掉,琬贵妃可有危险?”
许远大惊失色,“什么,皇上您说什么?”
墨宸峻一言不发,而是直直的盯着他,等着他的答案,许远惊慌道,“龙胎已经成型,此时拿掉形同生产,甚至比生产更有危险!”
“可此时不拿掉,多耽搁一日,便多一日危险,不是吗?”墨宸峻忽然冷静起来,声音平稳了许多。
“琬贵妃之前因蛊毒小产,能够怀胎已是不易,如今母子均是安好,皇上为何要出此言?”许远依旧不甘的争取着,“请皇上三思啊!”
墨宸峻的眼底迅速划过一抹悲恸,他低下头,掩盖着眸中的痛楚,低声道,“这是我自己的事,许老不必多言,只请许老尽一切力量,保住琬贵妃性命,我便终身难忘许老之恩。”
“皇上……”
墨宸峻挥挥手,“许老尽快准备,明日……明日我便要将那孩子……”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沙哑撕裂般低沉,“将那孩子,拿掉。”
冷风挟着夜雨,拼命的敲打着窗棂。
殿内昏黄跳动的烛火,将墨宸峻脸上阴郁哀痛的轮廓,渐渐的吞噬,直至完全吞噬在这寒冷非常的秋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