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复了心中杂乱的念头,眼睛也看着沐云衣,道,“我在想,一个人如果三年绝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沉睡,他为什么还能活着?”
沐云衣身上虽然穿着锦衣华裳,但他似乎不太习惯这衣服的束缚,伸手拉了下上衣的领口,看着叶芷道,“沉睡并不代表就一定会死。”
叶芷微微一笑,唇边的酒窝格外明显,“可他是易潇。”
别人睡着或许没事,易潇就说不定了,他的仇人不可少呢,如果这三年他活的安然无恙,这样的事情,恐怕也说不过去。
沐云衣一双凤眼微微眯了起来,轻缓上前一步,低下头看着比自己低了几寸的叶芷,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狠意,“你方才还说你和易潇并不相熟,为何现在又知道他那么多的事情?”
叶芷挑了下唇角,抬起眸子,长长的睫毛上翘形成一个极为好看的弧度,“我和易潇不相熟是真的,但是师父呢?”
知道沐云衣的疑心,叶芷索性将这些她无法说出理由的事情全都推到前世的自己身上,到时间即使沐云衣发觉了什么,这世上早就没有叶芷这个人了,说句不好听的,也算是死无对证。
叶芷对沐云衣的心思分外了解,就是因为这份了解,所以她才敢放开手脚去做,不受任何羁绊。
果然,沐云衣听到叶芷提起‘师父’二字,脸上的表情整个都凝固了起来,微眯起的眼和那双深邃的眸子似乎也定格了,眼神看着叶芷,一动不动。
又过了半晌,沐云衣方才开口,声音略略嘶哑,“那……你知不知道,师父当时和易潇他,有什么恩怨?”
叶芷默然,看来沐云衣并不知道当年的事情,这样也好。
若是让沐云衣知道她当年是为了让他得到天下向易潇借兵才赔上了自己性命,说不定还要惹上多少麻烦,这件事,暂时还是放下不说为好。
叶芷原本就觉得自己亏欠了沐云衣,前世的性命是用来还他那份情意,今日重生,竟然依旧是逃不脱这份情债,因果循环的事情,谁都无法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