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北琰竟是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境地,开口道:“我如今身份尴尬……就算是可以据理力争,也不一定有很大的胜算。”
“您向来最有办法了,柒棠求您,柒棠求您……救救公主殿下,她受不住牢狱之灾,也绝对受不住鞭笞之刑啊……”
慕北琰生平头一次觉得这么无力,“事到如今,我也只能尽人事……”
出了卿华宫,慕北琰不晓得自己是如何回的屋子,只觉得这次麻烦来势汹汹,害他无所适从reads;。
那淑贵妃分明此次是曲线救国……
那么、自己可不可以也如此效仿?
于是取出发号施令的短笛。
……
一阵凄迷的笛声过后,慕北琰面前出现了几个黑衣人。
“主上有何指令。”
慕北琰沉声开口:“去寻皇兄,给淑贵妃施压。”
为首的黑衣人疑惑道:“主上您所说的,着实没错么……”
“嗯?有异议?”慕北琰轻抚着那柄短笛。
“属下不敢。”
只是主上从未命令他们去寻皇上啊,莫非此次出现了什么大乱子么。
然而黑衣人的职责便是遵从命令。
“酬劳我有朝一日会给他的,只要他帮我这次。”
“是。”
几个黑衣人便如此消失在了苍茫的夜色之中。
想来这次,没那么平安度过了吧?
渺渺,只要你能触碰周遭,我都会是你的四面八方。
手中的那柄短笛,泛着莹白色的光芒。
……
翌日一早,君卿安方醒来时便被两个嬷嬷要求梳妆打扮。
不知怎么,君卿安觉得,有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那盏琉璃灯竟然还燃着。
君卿安挑了一件素净的夹腰小袄穿。
被两个嬷嬷领着在凤琉皇宫里绕来绕去,君卿安这才意识到是要通往正阳宫的路。
被晨间的风吹得醒了醒神,突然觉得自己的身子骨好似强劲了些许。
又是同样的大殿呢,这次又有什么磨砺在等着她?
君越指节敲了敲桌子,目视着君卿安走近。
君卿安十分了然地跪下来,“叩见父皇。”
君越把罪证念了半天,抬起头来探寻君卿安的脸。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淑贵妃勾勾唇,“大公主殿下还真是巧言善辩。”
“既如此,我便认罪就是,多说无益。”君卿安拜伏在地上给君越磕了个头。
“不多加辩解一番么?”君越瞧着这情形十分奇怪。
“淑贵妃母仪天下,既如此,卿安又何必多说,认错知罪就是。”
“你……”淑贵妃看君卿安这么快便示弱,似是有种不痛快的感触reads;。
就在这时,有个宫女神色匆匆地递给淑贵妃一封信。
淑贵妃一看,便变了颜色。
这、这怎么可能。
大梁离荣熙相隔千里,怎么会……
她分明对这次行动做好了极为周密的部署,选择在晚上便是不给那慕北琰任何可乘之机。怎么如今却仿佛又栽了个跟头一般。
慕北琰这么快便争取到慕北琛的支持?于是便写信来拿阿尹作注,迫使自己替那君卿安说好话。
往日真是、真是小瞧了那慕北琰……
君越合上卷宗,“既如此,认罪便要定罪。”
却被淑贵妃打断,“皇上,臣妾以为此事应小惩大诫,卿安的身体初初好了几分,还是应该从长计议。”
君卿安觉得这淑贵妃,才是如她所说的那样,“巧言善变”。
……
君卿安揉了揉发僵的膝盖,步履蹒跚地走回卿华宫。
柒棠迎上来,问她的情形。
却被君卿安凛冽的目光锁定,“你可知,那药引是谁的血?”
柒棠眼神闪了闪,慕公子早就说过,如若公主殿下问起来,便将这名头,自己揽下来。
君卿安听到柒棠如此回应,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腕,疑惑道:“那可不是一滴半点,你当真……”
柒棠吃痛,秀眉拧了拧。
君卿安这才发现她身上的伤痕。
“傻姑娘,你何必……”
“公主殿下,皇上有没有说什么……”
“无非是……贬我去守皇陵罢了。”君卿安摇摇头,“柒棠,你怎么这么傻。”
她去慕北琰那本书上看来的,分明是这病症一发病便需要以血来做引啊。
柒棠这么柔弱的小身板,怎么能撑得住……
柒棠咬咬唇,慕公子每次都是如此这般小心看护公主殿下,自己却不说什么。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君卿安便坐上了前去守陵的马车。
被贬之事秘而不宣,连慕北琰也只是旁敲侧击打听到的。
这么走了,也好。
他今后的行动,不用再顾及到她。
皇兄所捎来的书信,样样都是劝他的心思还是多在谋事上。
慕北琰翻开君卿安撕烂的书册,突然间福至心灵般想起,如若以后,她突然病发怎么办,如若以后,她突然间,叩响他的门……
叫来黑衣人交代了跟随君卿安的任务,悬着的心却仍然没有减损。
自从他在凤琉为质以来,君越一直十分满意,他没有喧宾夺主,就算是赏花会上大放异彩,也站起来将诸位的优点弊病全都讲解了一番reads;。
既是牵制,便要做全做足。
……
谁知暴民不知哪里得到的消息,便抽调军队来堵路上的君卿安。
而正在行进路上的君卿安,却适逢了这场暴乱的波及领域。
为首的暴民嘀咕了半晌,君卿安凭借着自己对北漠方言的理解,才听懂了意思。
敢情是想让苏子乾的军队首尾不顾啊。
话虽这么说,君卿安去往皇陵的随行兵士却少得可怜,便只好随这些暴民走一遭。
…
北漠营地内。
君华裳的脚刚刚好走了些许,便听闻有消息传来。
苏子乾一听皇室守陵的队伍被拦,便不由分说上马。
君华裳凑到旁边,我也想去。
苏子乾一副你是不是在闹着玩的模样。
君华裳说:“向来都是父王前去守陵,此番恐怕也是父王遇到了什么危险呢。”
苏子乾听后换上了一副你要相信我的实力的表情。
“可是我那么久不见父王了……”君华裳可怜兮兮,“更何况,我是在担心你啊。”
苏子乾只好默许了君华裳的随行。
大军奔走了半晌,才赶到了皇陵附近。
只见暴民已然驻扎,正在开饭。
苏子乾命大家做好伪装,将君华裳扮作一小喽啰般和自己一道。
君华裳黏在苏子乾后边,钻进了这帮人的军营。
搜罗了一遍,硬是没有找到藏着人质的营帐。
苏子乾看过去时,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君华裳尚在惊奇为何前边的苏子乾仿佛怔住一般,下一刻却也讶然。
她怎么会在此处?不会是看错了吧?
便听为首的暴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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