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了眼余妙彤。
她此次前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可以看余妙彤一眼,现在她如愿了。
“连我父亲,也都十分敬重陈妈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和陈妈说话。”宠再再回眸,对着余妙彤白了眼
,随即起身上前拉着陈妈的手,让她也一同坐在余妙彤跟前。
“少爷,我就不坐了,我怕把床给弄脏了。我——”
“让你坐,你就坐嘛。我们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客气呢,陈妈。”余妙彤见状,快速打断陈妈的话
道。
“妈妈?”陈妈黑眸微眯,呆滞的望着余妙彤,在心底里呼唤着。“她刚才你是在喊我,妈妈吗?妙
彤——”
“就是呀,陈妈。不要这么客气的,我们都是一家人。”宠再再顺着余妙彤的话继续说着,说完伸手
轻抚陈妈的肩膀,像儿子抚摸妈妈一样。
陈妈哽咽着,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
“你怎么哭了呀,陈妈——”宠再再抬眸,看见陈妈哭了,连忙伸手扯过一些纸巾递给她。
依靠在一旁的余妙彤,看见宠再再如此着急的关心着陈妈,心里又生出许多的妒忌。
她恨她,恨所有跟她分享他的爱的人。
陈妈抽泣着,缓缓抬眸对着余妙彤。“你可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还等着看你们成婚哩。”
看着陈妈微笑着的表情,余妙彤顿感无比的恶心。
下人就是下人,一日为奴,那就注定了终生为奴。
这是余妙彤的观点,一直都是如此,从未改变过。
“哈哈,今天好热闹啊。”余妙彤还在思索着呢,忽然宠春诚手里拿着一些水果走了进来。
刘助理一见宠春诚立刻毕恭毕敬的鞠躬行礼。
宠春诚没有理会,只是笑着走进病房。
“叔叔——”余妙彤倏的抬眸唤道。
反而一侧的宠再再却一直板着脸,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来,水果给我。”陈妈快速站起来,走到宠春诚跟前接过他手里的水果。
宠春诚白了眼宠再再,随即走过来跟他坐在一起。
“你这臭小子,这么大一美女在这儿,你放心吗?还到处乱跑,一点责任心都没有,以后还怎么为人
父,为人夫?”宠春诚语气严肃的对着宠再再呵斥道。
听着他的话,一瞬间,宠再再感觉异常的不安。
好像被刺痛了什么地方似的,他倏的站起来,黑眸瞪的大大的对着宠春诚。
“为人父,为人夫?你还真好意思说啊,那么我问你,你当初宁愿选择工作,也都不愿意留在我和妈
妈身边。那就是你所谓的优秀传统美德?那就是你一直以来所追求的的美好?呵呵,让你的那些东西都见
鬼去吧,我才不媳呢。”宠再再哽咽了下,语气异常冰冷的对着宠春诚。
闻言,宠春诚傻乎乎的愣在那里,表情呆滞的对着他。
从他的身上,好像看见了他自己,可是又不敢确认是不是真的。
那一刻,他心如刀绞般难受。
歇斯底里的痛楚,让他悲痛欲绝。
然而他却不能给与他一丝一毫。
“你这个混账东西,长大了是不是?敢在这里教训起我来了。”宠春诚蹙眉,心里虽然满是愧疚,可
是脸上却依然若无其事的对着宠再再。“只要有我在,我就绝不会让你胡作非为——”
见状,宠再再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望着宠春诚,乌黑的眸子散发出冰冷的光泽,足以冰封周围的一
切。
“那么,我也告诉你。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只要我还活着,我就绝对不会让你好过。”他的语气很
坚决,丝毫不给他反驳的余地。
宠春诚傻了,脑袋“嗡”的一下。
“你不是喜欢呆在这里吗?OK。你呆着,我走,可以了吧。”说罢,宠再再转身就向外走去。
“你给我滚开。”刘助理倏的伸手,又一次钳住了宠再再,宠再再很疯狂的,不顾一切的挣扎着,叫
骂着。“你他么把我松开,有本事的咱俩单挑,这样算什么本事,你给我放开——”
不管他怎么无礼的叫骂,刘助理依然不松手,黑眸呆滞的望着宠春诚。
宠春诚低着头,沉思了许久,可终究未发一言。
“叔叔,你就原谅再再吧。他也是无心之过啊,叔叔——”余妙彤撇撇嘴,心疼的拽着宠春诚的手,
想要让他原谅他,可是宠春诚却一点反应也都没有。
“你就是个木头,石头,死心眼。不要求他,求他有个屁用啊,不要求他,他不配——”宠再再大口
大口的喘着气,死死的盯着宠春诚继续骂着。
宠春诚哽咽了下,缓缓转过身来对着宠再再。
他知道,宠再再之所以成这样,都是他的错,这一切都怪他。
所以,不管他怎么的骂他,他都能忍耐下去。
即便是他真的动手打他,他也都可以忍着不还手,不吭声——
这一切,都是他欠他的,他心里很清楚。
“老爷,其实这件事我不该插嘴的,但是我真的很想说句话。”陈妈哽咽了下,缓缓走到宠春诚跟前
,对着他道。“其实少爷并没有什么大错,只是任性了一点而已,您真不该这样硬来。比较您是他的父亲
,日后还要面对的呀。老爷——”
陈妈试探着说了很多,见没人理会她,突然又停了下来。
陈妈说的每句话都很小心,可是说完之后还是感觉异常的不安。
而她也不会知道,在她的背后,此时正有一双毒辣无比的双眼,正对着她看呢。
似乎她的一言一行,都让对她恨之入骨一般。
“咳咳——刘助理,你把他放开吧。”宠春诚突然咳嗽了两声,随即甩甩手,声音低沉道。
闻言,刘助理不解道。“可是老爷,如果我松开了,那少爷可就走了?”
宠春诚深深吸了口气,表情落寞的对着刘助理。“连亲情都没有了,想走,就让他走吧。我现在老了
,是管不了他了,就由着他去吧。”
说完这话,刘助理便松开了宠再再。
“别以为我会感激你,我不但不会赶紧你,我还会恨你,一辈子。”宠再再依靠在墙壁上,慢慢活动
者自己的双手,表情狰狞的对着宠春诚道。
听着他的话,宠春诚并没有反驳他,只是抿唇淡淡的笑着。
“我不怪你,你既然要恨我,那你就恨吧。我都不怪你,不但不怪你,我还会帮助你走上正路,只要
我还活着,我就绝对不会让你误入歧途的。”宠春诚蹙眉,深邃的眼眸望着门口的宠再再,可是他的话还
没说完,宠再再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看着门口空荡荡的情形,宠春诚不禁觉得自己好可笑。
要那么高的地位,那么多的权势,有什么用?
到最后,连自己的儿子也都管不了,实在是惭愧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