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瑜你又闹什么!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我和霏霏清清白白!”
“你是不是又要让我们注意分寸,我说了我只把她当妹妹!”
“你的思想和这个破村子一样封建,连我们城里人的一半都比不上!”
他的吼叫砸在我耳膜,酸涩涌上鼻尖。
卓易川忘了,我们相识就是在一线城市的大学。
他追求我的时候我说过我是苗疆人,大学毕业就要回村。
他却信誓旦旦说他不在乎,他爱的是我这个人。
结婚三年,他当时坚定要陪我留村的表情还在我眼前浮现。
可现在却嫌弃我封建,还说我们是破村子。
卓易川吼完,陆霏霏继续说:“是啊嫂子,我和川哥真的是清白的。”
我咽下胸口的哽咽,沉默不语。
“姜瑜你没完了是吧,霏霏好声好气求你回来,你就这个态度?”
“我警告你马上回家,再敢去老祖宗那告状伤了霏霏的心,我绝不会饶了你!”
电话挂断,周遭一下子安静下来。
上次我撞见两人背着我接吻,当天就拉他们去找老祖宗哭诉。
老祖宗抄起拐棍,逼着卓易川认错。
陆霏霏不悦辩解两句,老祖宗却阴沉瞥她一眼。
“多行不义,必自毙。”
七个字吓得陆霏霏嚎啕大哭,卓易川心疼的好几天没理我。
他果真爱惨了陆霏霏。
我叹了口气,去村委会咨询离婚需要的材料。
结束去老祖宗家的路上,被找来的卓易川拦住。
身边紧贴着穿了红色包臀裙的陆霏霏。
“霏霏猜得没错,你真是要去老祖宗家告状!”
陆霏霏眼含泪水,没骨头的身体往他怀里倒:
“嫂子,你真的容不下我吗?”
两人说话间,蛊虫从陆霏霏脖颈钻出来看我一眼,又挑衅式的钻了回去。
接着,卓易川的后脖颈钻出四只一模一样的蛊虫。
这情蛊,繁殖的好快!
“秦瑜你耳聋?听不见霏霏在跟你说话?”
两人的嘴巴一张一合,我打断他们。
“卓易川,我们离婚吧。”
3
“你又发什么疯,你......认真的?”
卓易川下意识的发怒被卡住,欣喜的和陆霏霏对视一眼。
而后得意洋洋挺起胸口:
“既然你主动提,我也不反对,但是财产分割我要九成。”
我被气笑了。
“凭什么你要九成?”
“就凭我是男的!”
陆霏霏听我们要离婚,装都不装了,一把挽住卓易川的胳膊。
甜腻腻的帮他说话:
“就是,我们川哥肩负的责任更大,九成都拿少了。”
“川哥你太善良了,还给她留一成。”
卓易川对这种奉承很受用,手掌在她屁股后捏了一把。
他们眼含春水,要不是在大街上,恐怕已经滚在一起。
我眼睁睁看着卓易川的蛊虫分裂,变成八只。
加上陆霏霏那只,九只蛊虫趴在各自的宿主脖子上。
冲我张开可怖的利牙。
此地不宜久留。
“我考虑考虑。”
我转身到老祖宗家。
老祖宗根据我的描述,确认那就是变异了的情蛊。
“这情蛊靠男女之间的情愫繁殖,但想转移宿主,就只能通过苟合。”
她气急败坏的拄着拐杖。
“卓易川背叛了你!”
“必须马上跟他离婚,变异了的情蛊碰不得!”
我红着眼睛点头,趁他不在家的时候回去拿证件。
这房子已经脏了,等离了婚我得找推土机全推倒。
收拾小行李箱出门时,门口经过几个村民。
指着我嘀嘀咕咕。
“秦家闺女真是作孽,才和小卓结婚三年就出轨。”
“可怜小卓为了他放弃大城市生活,结果连个孩子都没生她就要离婚!”
我怔在原地:“你们胡说八道什么!明明是卓易川出轨陆霏霏!”
“还不承认?小卓的妹妹都全村说遍了,她说你今天就要搬出去偷汉子,这不是要走?”
“啧,还想诬陷人家两兄妹?”
他们看着我的行李箱。
我更生气,还没开口卓易川就带着陆霏霏回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两人隔了四米远。
“小瑜,你就算把脏水泼到我和霏霏身上,也要和我离婚吗。”
卓易川流着眼泪,陆霏霏也叹着气劝我。
“嫂子,你别任性了,外面的人再好也比不上川哥对你的一心一意啊。”
“虽然你成了破鞋,但川哥不会嫌弃你的。”
看热闹的村民更来劲了。
“秦瑜,人家都放下身段求你了,你还端着干什么。”
“你从小把父母克死,长大又把爷奶克死,好不容易有小卓愿意娶你,你还出轨!”
“真是造孽哦,你再不回头怕是要把你们秦家的老祖宗克死!”
他们一言一语让我根本插不上话。
而卓易川听说我克死家里人,他的眼睛都直了,生怕我把他也克死。
可家里人去世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抿了抿唇,思索片刻后顺着他们说:
“你们误会了,我没出轨,我只是和他吵架,想去老祖宗家住几天。”
“但是听你们这么说我也想通了,易川,我们不离婚了,好好过日子。”
卓易川吓一跳,看着我伸出去的手连连后退。
他哪是真心挽留我,他巴不得现在就领离婚证。
“小瑜......我不想勉强你,你要离婚我也同意,但是你有错在先,必须给我九成。”
村民们点了点头:“就是,你出轨是你的错,总得给人家小卓赔偿吧?”
“我没出轨!”
陆霏霏开口:“嫂子,你偷男人是我和川哥亲眼看到的,你不能耍赖啊。”
“还被捉奸在床!真是丢了我们村子的脸!”
一口唾沫吐在我脚边,还有老头子想上来打我。
我急忙拖着行李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卓易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