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她真受了伤,想问她什么时候去的卫生院,却被她眼里的漠然疏离刺痛。
就因为他心急吼了她,她便真要同那些人说的,和他闹别扭离婚?
刚压下去的火又烧起来,顾北城冷哼:
“你撒谎还少了吗,之前在国营饭店做工的时候,你不就是因为偷东西才被停职的?”
他发脾气时从不会给她留面子。
口不择言的斥责,让整个饭店的食客都停下了筷子。
雇苏清语帮忙做工的牛卫红面上挂不住: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当初清语不是为你庆生——”
“除了这种搞私营的饭店,还有哪家饭店愿意收你,你还不反省,连温宁那么好的同志都要欺负!”
顾北城毫不客气打断,又说温宁刚来时,就因为喝了她的汤,吐了整整一晚上。
饭店顿时响起咳嗽声。
吃饭的放下碗筷,排队的则默默离开。
苏清语身为西北唯一的大学生,哪里忍得了被人扣这种黑锅。
她一把将擦桌子的布丢下,冲顾北城大吼:
“你要我让着她,我昨天在大院什么都没说,你说我撒谎,我也证明了清白。”
“你说什么我都听了,你凭什么还冤枉我!”
“撒谎的分明是温宁,她就不配做温干事的女儿!”
“啪!”
顾北城呼吸急促,瞪大的眼里满是暗沉的血丝。
他向来雷厉风行,身体反应比脑子快。
等打完发现苏清语嘴角有血渍,这才反应过来下重了手,眼底顿时闪过几丝慌乱。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温宁呢?”
但他依然没有道歉。
或许是旁边看着的人太多,顾北城一时慌乱,才没说出口。
苏清语本能替他找补,反应过来后,忍不住自嘲地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