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爱国和陆晓军饭量大,此时还端着碗在喝红薯粥。
听到李桂花的话,他们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陆爱国和陆晓军在家里的物品一件也不剩,现在他们不光没有衣服换,晚上还没有被子可以盖。
陆晓军放下碗筷,想起自己房间什么都没有,问道:
“妈,我那屋没有被子,晚上怎么睡?”
李桂花想了想,说道:
“你不是跟隔壁小杨挺要好的吗?
你去他那将就几天吧,等发了工资我再给你置办新的被子。”
陆晓军不想去借住,有些为难地说道:
“可是......那我的衣服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穿这一身吧?”
李桂花心情不好,皱着眉说道:
“唉,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多事儿呢?
还有半个月就发工资了,冬天的衣服多穿几天怎么了?
以前我们小时候,哪有这么多讲究,衣服晚上洗了马上烘干,白天接着穿都是常有的事。”
陆晓军从小到大都备受宠爱,吃的、穿的都是家里最好的。
他心里有些不乐意,但看到李桂花一脸愁容,知道家里现在的情况确实困难,才勉强答应:
“好吧,妈,我先去杨哥家凑合一晚。”
李桂花心里稍微松了口气,接着转头看向陆晓丽,说道:
“晓丽,你今天晚上就跟你姐一起睡,盖她的被子。
还有啊,你那衣服也借我一身,等以后有钱了,我再补给你。”
陆晓丽抬头惊讶地看着李桂花,说道:
“妈,你真要穿我的衣服?
我们身高虽然差不多,但你的肚子比我大,也不知道你穿不穿的下。”
李桂花揉了揉眉心,说道:
“唉,先将就着吧。
现在家里这情况,有什么办法呢?
等过了这段时间,妈一定给你置办新的。”
“好吧,妈,我把衣服找出来给你。”
话音刚落,陆晓丽转身回房间去找衣服了。
她害怕李桂花自己去,会拿走她最喜欢的那件呢子大衣。
李桂花看着陆晓丽的背影笑了笑,转头看着陆晓雯问道:
“晓雯,你身上还有多少钱?”
陆晓雯摊了摊手,说道:
“妈,我一个月工资多少钱,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每个月就留了三块钱,都不够我中午在食堂吃饭。”
李桂花只是随口一问,如果陆晓雯还有钱,那当然更好:
“唉,别人家里越过越好,我们家三个工人,倒越过越难了。
家里被偷了,什么东西都没有,你弟连被子都没得盖。
你也得省着点花,拿到工资第一时间记得给我。”
陆晓雯不爱听这话,吐槽道:
“妈,我一个月才三块钱要怎么省?
你每个月给弟弟额外的零花钱,都不止三块。”
“你弟弟是早产儿,身体本来就弱,现在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需要比常人更多的营养。”
李桂花见陆晓雯无动于衷,便开始讲述起生她时的种种不易:
“我当初生你的时候,因为你的头太大,导致我......”
陆晓雯不想被洗脑,打断了李桂花的话,问道:
“我今天生病,你给我请假了吗?”
离发工资还有半个月,陆晓雯觉得现在讨论此事并无意义。
等工资到手,给不给,给多少到时候再说。
家里的钱确实不多,三个工人的工资加起来一个月有一百四十多块,现金总共才六百多块。
票证倒是蛮多的,有粮票、点心票、糖票、肉票、手帕票、肥皂票、手纸票,煤票等,其中工业票最多。
“我只给你请了一天假,你现在怎么样?明天能上班吗?”
李桂花不是关心陆晓雯的身体,她是关心陆晓雯明天上不上班。
少上一天班,就少拿一天工资。
陆晓雯模棱两可的说道:
“不知道!妈,你都没有给我拿药,明天要是不发烧了再说。”
上辈子末世来临时,她才十七岁,没有上过一天班。
陆晓雯觉醒的空间与别人不同,上不封顶,可以装下无数物资。
那些末世初期别人无法带走的金银珠宝、家居电器,床单被套、被子、衣服、护肤品、煤气罐、气罐车........等物资,在她的空间里堆积如山。
“晓雯啊,你以前生病都没请过假,这次真有那么严重,连班都不能上了?”
李桂花盯着陆晓雯,总感觉她今天有些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劲。
陆晓雯揉了揉额头,有些虚弱地说道:
“妈,你忘了上个月弟弟发烧,你连夜送他去医院的事了?
他那时候反复发烧,打了针、吃了药,还休息了一个星期。
我这次发烧全身都没有力气,头也昏昏沉沉的。
工作中要是出了差错,可能损失更大。”
李桂花沉默了一会儿后,说道:
“别跟你弟弟比,长姐如母,你应该更懂事些。
家里现在这情况,咱们都得撑着。”
陆晓雯身体还没有恢复好,不想跟李桂花进行无谓的争辩。
她无奈地笑了笑,轻声说道:
“妈,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放心,我会看情况,如果明天感觉好些了,我会去上班的。”
李桂花看着脸色苍白的陆晓雯,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她总不能押着生病的大女儿去上班。
“妈,你觉得这件衣服怎么样?”
陆晓丽挑了半天,最终将自己最不喜欢的一件旧棉袄挑出来,拿到李桂花面前。
李桂花接过棉袄,仔细看了看,眉头微微一皱,说道:
“这棉袄是我前年给你缝制的吧?
那个时候你才一米五五,我肯定穿不了。
我上个月给你买的那件呢子大衣呢?
找出来我试试,我看那件挺不错的。”
陆晓丽心里咯噔一下,她没想到李桂花会打起她那件新呢子大衣的主意。
她有些不情愿地说道:
“妈,那件呢子大衣我还没穿过几次呢。
那衣服款式是给年轻人穿的,你穿上可能不太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