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热烈地爱着我时,我浑身都是优点。
同学口中,我是冰山美人。
待人冷淡,疏离,防备。
在他看来,我冷静,理智,不黏人。
他爱意冷却时,这些成了我的性格缺陷。
不会撒娇,一点都不可爱。
「程秋,我觉得你太冷血,你这个人不爱家人,没有朋友,你应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不要这么自私自利。」
吵了那一架后,我们陷入冷战。
那时候,虽然感情出了问题,但他对我还是有生理上的喜欢。
床头打架床尾和。
一场沉默却激烈的鱼水之欢后,我们和好了。
但裂隙已生,外界一点推力,看似稳定的关系就会破碎。
我跟父母的关系,在他们找我要钱无果后,便彻底撕破脸。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其实我预料到父亲会找过来,所以领他走到僻静无人的角落,我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刀。
「来,弄死我!」
我把刀横在脖子上,父亲怒目圆睁,目光仿佛要吃人。
但他不敢轻举妄动。
这里没有监控,争执间我一旦出事,他就面临伤人指控。
他的宝贝儿子还等他去救。
「不敢?那我可就走了。」
我故意挑衅他。
毕竟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我早看穿这个男人的吃软怕硬,外强中干。
「妈说得没错,你就是个孬种,窝囊废!」?
当年父亲因为渎职被开除,他跟母亲原本还算体面的夫妻关系降到冰点。
但程冬依旧是俩人的宝贝,而我却成了出气筒。
那段时间,对极爱面子的父亲来说,大概是最不堪回首的岁月。
「我打死你这个孽女!」
受到刺激,父亲果然怒火冲头。
但他的手刚碰到我,我手腕顺势一转,锋利的刀刃划开了我的脖子,温热的液体涌了出来。?
「秋秋!!」
血液迅速流失,我手脚发凉,双腿发软。
江远洲飞奔过来,将我接了个满怀。
「这不关我的事,是她自己弄的,不关我事……」
我父亲囔囔了句,转身就跑。
扔了刀,我从兜里掏出一条丝巾按住伤口,这才看向江远洲。
他满眼惊惶,唇色惨白。
「秋秋我……」
「你先打 120。」?
我冷静道。
他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由于抖得太厉害,手指几次都按错了数字。
「这里没有信号。」
江远洲嗓音暗哑,透着绝望。
「那就到有信号的地方打。」?
「你先把我放地上平躺,别再动我。」
在等救护车来的时候,江远洲愣愣地看着我。
我很想安慰他我不会有事,刚才我控制了力道,看着吓人,并没有划到动脉。
「秋秋……」
「我们复合吧。」
我没有力气回答他,江远洲自顾自地说道。?
「对不起,那时候我对你的冷淡,是我不想面对你。」
「当时我在生你的气。」?
「是我错了。」?
「我爱你。
「我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