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去办吧,你在这里好好陪她。」
说到最后一句,柳如烟的嗓音哽咽。
我望着她通红的眼眶,没再拒绝,大概看完协议的内容。
准备再看的时候,柳如烟已经把协议翻到签名页,又递来一支笔:「死者为大,妈的事情上,我不会乱来的。」
看着她真诚的目光,我决定还是相信她最后一次。
接下来的时间,柳如烟果真像以往那样将事情办的井井有条,困扰我的流程难题也被她轻而易举的解决。
我空下时间,招待来吊唁的客人,准备着起诉徐文礼的调查和证据补充。
这件事不知道被谁宣扬了出去,因为冲击强,再加上情节恶劣,网上议论纷纷,受到不少关注,纷纷叫嚣着要让凶手落网。
开庭当天,去法院的路上,不少慕名赶来的网友纷纷对我加油打气。
我内心逐渐平静,即便看到徐文礼嚣张的冲我比中指,我都没有被干扰。
这次杀人罪名人证物证俱在,再加上舆论的支持,以及事情闹太大徐文礼甚至没有请到辩护律师,正义一边倒的偏向我。
法院很快给出审判结果,判决徐文礼二十年有期徒刑。
全场欢呼。
法官出声质问:「徐文礼,是否服从判决?」
徐文礼抬头扫向我,眼底却并没有恐慌,反而闪过几分得意。
「我不服。」
徐文礼拿起面前的文件,大声道:「我有死者近亲签订的谅解书。」
4.
我败诉的事情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委托给柳如烟的代理协议上有我的签名,所以徐文礼拿出来的那份,柳如烟出具的谅解书有效。
得知消息时,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律师也被打的措手不及。
我们再三企图争辩,可法官也没有办法,证据当前,所有的辩论都显得十分苍白。
大家一片懊恼。
可接下来的事情却更加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庭审结束后,柳如烟在网上发了一条视频颠倒黑白。
她告诉大家,我妈本身就有心脏病,这次的杀人事件也是我和我妈共同策划的,由我妈故意激怒徐文礼动手,为的就是用我妈的命换一笔钱。
起初大家当然不相信。
可紧接着柳如烟又放出一条录音作为证据。
「家里已经没有钱了,可现在还差十万,怎么办?不然......我把房子卖了。」是我的声音。
「这怎么行,房子是留给你结婚用的。」
视频中沉默了三秒,我妈语气无奈:「妈这条命还值点钱,不然......」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相比听到我妈熟悉的嗓音时的内心酸涩,此时的我更多的是愤恨。
这句对话是前两年柳如烟生了场大病,做手术时家里没钱,我妈跟我商量想要卖肾卖血给柳如烟治病。
可现在,却被柳如烟掐头去尾,变成了我们的阴谋。
我立刻在网上澄清,可由于没有证据,原来一边倒的舆论,逐渐分出一部分支持柳如烟。
气恼之下我立刻给柳如烟打电话,可她并没有接,甚至连行李都搬了出去。
我明白,她这是为了徐文礼要彻底和我撕破脸。
当天晚上,她在平台上又发了条动态,发了她身上曾经因抑郁自残的伤口,大意是被我和我妈挟恩图报十年,导致她抑郁,以及我有暴力倾向,我在威胁她,求网友们保护。
紧接着又有网友挖出来我曾经委托的柳如烟在网上发过筹款活动,包括我妈的后事我没有参与,都是柳如烟在忙前忙后。
她是我的未婚妻,爆出的黑料便显得愈发可信。
相信她的网友越来越多,骂我,诅咒我的网友也越来越多,殡仪馆里甚至有过激的网友跑来闹事。
看到有人打扰我妈,我再也忍不住发怒,可生气大骂的动作,却被网友传播,坐实了我有暴力倾向。
到最后,在我妈下葬这天,有人在网上刷帖,骂我妈死得大快人心。
崩溃之下我反倒清醒过来。
一味的对骂没有用,反倒是柳如烟喜闻乐见的。
我放弃了和网友的解释,也放弃了想方设法的自证,给在精神病工作的朋友打了通电话。
他这段时间也一直帮我说话,只是很快被淹没在众多的评论里。
听到我的想法后,毫不犹豫的支持,却还是忍不住提醒我:「你这样可能会把自己的一辈子搭上,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确定,只要他们死,我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见我坚持,朋友没再劝。
有了柳如烟在网上的证明,精神病证件下来的无比顺利,当晚便寄到了我的手里。
与此同时,我的律师查到了柳如烟现在的住址,是徐文礼租的一套房子。
我带上徐文礼曾经拿的那把刀,气势汹汹的开车到房子楼下。
刚考虑着要怎么骗两个人出来,结果车还没停稳,我便看到徐文礼和柳如烟十指相扣的走出来,不知说到了什么,两人笑出声来,徐文礼趁机朝她的脸上亲了一口。
我握紧了手里的刀。
拉开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