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心”的脸上看到了冰冷的笑意。
苏谨全突然觉得一切太过虚幻了,就像是一个可怕的恶梦。
这些东西他隐藏得这么深,就连暗组的人也不能找出一丁半点蛛丝马迹,苏明媞是从哪里得来的?
不管苏谨全如何狡辩,事实已然成为事实。
族公不顾苏谨全的辩驳,直接收了他所有的权力,生意上的事再不需要他插手。从此,他在苏府里的名声也算是败坏了,再无人可信,再无权无力。
元蝶好不容易在贵妇圈打响的好名声,就这样被一棒打碎了。
以后谁家的人还敢相信她?只怕连接触都不敢,生怕被她卖了还替她数着钱帛。
做为补偿,苏明媞一些行事到是没有人追究,反而受到了族公们的赞赏。
若不是苏明媞前面一直隐忍,这东西早就摆出来了,足以见得她的大意。
因为这关乎她的父亲。
同时,经过这件事,苏府的人看苏明媞的眼神变了很多。
像是一种无形的惧怕,被苏二爷藏得这么好的东西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她挖出来了?
这是什么慨念?
商宛琇与女儿一同出了明堂,左右观察了女儿好半晌,那对夫妇如何收场她不感兴趣,因为女儿已经将他们彻底的打住了,足够了。
再敢犯他们,就别怪她出手。
“娘为何这般看女儿?”
苏明媞饶是脸皮厚,被商宛琇这么盯着看,也有几分不自在。
“我儿长大了。”
苏明媞不由好笑:“女儿早已能独立,娘不是早就知道了?”
“叶家公子的事,真没希望了?”商宛琇眼神闪了闪,问道。
怎么又提这事?
苏明媞摇头,“娘亲,叶公子虽好,却非女儿良人。”
“你啊……这样子更叫为娘的忧心,你这番作为是惩戒了他们,可是你一个闺阁女子做出这等犀利动作,就不怕将来没有人家敢要?”这才是商宛琇最担心的,女儿是出色,可也是女儿家。
再怎么样,将来都必须寻一户好人家嫁了。
起初听说苏明媞和那姓黄的扯在一块儿,心都提起来了。
谁不知那姓黄的什么德性?
黄公子那番话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反而让她的女儿陷入一种死局。
说黄公子和苏明媞没有什么,谁信?
正是这种不利于女儿的流言,她才觉得女儿这一次做得太过火了,没有给自己留余地。
“娘亲,女儿的良人女儿会自个找,”苏明媞温柔一笑,抵达眼底的笑意总有那么几分怪,商宛琇不由疑惑,难不成女儿真有心上人?
苏家虽不是什么精贵的大世家,可到底还是望门。
一般门户还是要挑一挑的,否则将来女儿吃苦了可怎么是好?
以女儿这般强硬,到了夫家那边不讨喜,有得苦受的。男人啊,总是喜亲厌旧,娶几房妾室更不在话下,想着女儿怕是受不了。
“你这孩子……”商宛琇蹙紧了眉头,完全不知该怎么是好,“也罢,后天你父亲和大哥就要回府了,你自个向他们交待。”
“大哥要回来了!”
苏明媞一喜!
“是啊,你大哥说路上遇上了点麻烦,才耽搁了这么久。”商宛琇眼中神色闪烁,脸上忧虑却是骗不了人的。
苏明媞何等聪明的人,一眼就看出了里边有猫腻,主动上前挽住商宛琇的手,“娘亲,是不是父亲又惹您不高兴了?”
商宛琇拍了拍她的手,不答反问:“你的身体可有事?听说你中了药物?”说罢,转身过来死死盯着苏明媞。
苏明媞一阵脸臊,“娘亲想什么呢,我是吃了姓黄的解药才没事的。就算没吃,我也不可能让姓黄的占了便宜。”
“瞧你这嘴……娘亲还什么都没说呢。”
没有她就放心了。
苏明媞以身体不适为由和商宛琇分开了,不过看商宛琇刚刚的表情,直觉告诉苏明媞,娘亲肯定有事瞒着她。
是什么,等后天父亲回府了便清楚了。
只是苏明媞没想到自己的父亲会给她那样的“惊喜”。
……
因苏二爷的事发生后,苏府突然变得格外的的沉闷。
苏二爷和苏二夫人被罚跪在祠堂,二房的人变得人人自危,生怕自己会被牵连其中。
这个七姑娘还真是惹不得。
老夫人对这事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连明堂都没去,更没有让苏明媞见她面。
苏明媞次日进了老夫人的院子,就被打发走了,老夫人谁的面也不见。
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的。
苏明媞郁郁的离开,转身离开时,身边的姐妹和姨娘们都躲得远远的,生怕沾染上她倒霉。
她没在乎。
苏清茴的亲事在即,苏二爷却被关在祠堂里,于是五姑娘出嫁的事宜都交由了大夫人商宛琇做主。
苏明媞没有想着要挡住苏清茴嫁入晋王府,她们想夺,就让她们夺好了。
苏明媞从苏府出来,暂且苏府的一切,应了李毓的约来到了城西。
雅间已经订好了,李毓和她的丫鬟正坐在里边候着。
看到苏明媞,李毓眼神有点怪,但很快收起,微笑的上前,亲昵地握住苏明媞的手,“阿媞,许久不见了。”
“确实是有些日子了。”
“阿媞,我要出嫁了。”
雅间内的气息有点沉,苏明媞凝视着眼前的李毓,冲两个丫鬟摆了摆手,连同李毓的丫鬟也打发出去了。
收回手,苏明媞淡淡道:“恭喜你。”
“阿媞,我就要走了。”
“阿毓,你总该是要嫁人离家的,没有什么可伤怀的。”苏明媞拍了拍她的手,然后给她倒了一杯温茶。
李毓见苏明媞如此反应,苦涩一笑,她早就该想到了,以苏明媞的为人又怎么会在乎?这般平静的反应,就该是属于苏明媞的。
想到昨日的一举,再观今日淡静从容的苏明媞,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苏明媞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难怪会得那人心悦。
“父亲将我嫁给了太子……”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阿毓好福气!”
李毓张了张嘴,面上苦涩的味道更浓,“可是,那并不是我的选择……”
“阿毓,婚姻大事岂由你选择。”
“阿媞呢?你也没得选择吗?你本该配晋王那样的人……却偏偏看上了那人。”
“阿毓。”
苏明媞突然重重放下杯子,咚的一声很响。
李毓愣了愣,既而一笑:“我总算是见着阿媞为了一个人色变的模样了。”
苏明媞缓了缓气息,道:“以后阿毓就是太子侧妃了,你我身份也算是覆变,这一声阿毓,以后是没有机会了。”
李毓仍旧一脸的苦笑,“是啊,能得到太子殿下的青睐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份,以李家的家世,连做太子的妾怕也是不够的。”
苏明媞挑了挑眉,说:“很快,李员外就会是奉叶城的城主。”
正因为这个,所以太子才会娶了李毓。
由此看来,太子已拢络了李员外。
京都这些皇室,最爱玩这等把戏,拿女人做注,到是他们惯常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