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来得很快。
等我到了医院，回答问题的时候很迟钝。
几乎是问一个，我要过十几秒才能反应过来。
医生给出的诊断结果是脑震荡。
婚内出轨、家暴，就算是离婚，我也能够从贺斯年的身上捞到不少。
弹幕说得对，我就是图他的钱。
若是穆娇娇好声好气地跟我谈，我未免不会放手贺斯年。
可她偏偏要骂我去世的亲妈。
没人能说我妈是婊子。
我妈出生在重男轻女的山村，没读过书。
十几岁就被亲生爸妈逼着出去打工。
她没见识，没尝过别人给她的甜。
最后被一杯奶茶骗走了身子。
男人看到她怀孕，连夜带着东西跑了。
厂里不要怀孕的女人工作，她被逼无奈，只能下海养我。
本来这辈子我还可以和她相依为命。
但是那个男人找来了，他欠了一屁股债，却让我妈去还。
争执之间，他们两个人一同摔下楼。
我只记得那晚的月亮很红。
红得像极了我妈身上流的血。
等缓过来后，警察找我做笔录。
这个时候，贺斯年还觉得是我在小题大做。
“我推你，是因为你对穆娇娇使用暴力，我又不是故意的。”
“这点事儿还要报警，你有完没完？”
贺斯年觉得他没错，可他那些医生同事看他的眼神，已经不能用鄙夷来形容了。
警察更是以妨碍公务为由，将他赶出病房。
等做完笔录，他们告诉我，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婚。
和我想的一样。
我指了指病房外的女人，“我还要报个警，她诽谤我造谣。”
“我相信你们会给我一个清白的。”
霸总小说不懂法，可我懂。
警察的速度很快，根据时间线倒推，很快就找到了造谣的人。
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
我甚至都没在小区和她讲过话。
警察一问，就发现她只收钱办事。
而给她酬金的，正是号称是受害者的穆娇娇。
贺斯年有句话说得很对。
我是记者，最擅长的就是舆论引导。
我将他家暴和穆娇娇诽谤的事情联系在一起，向媒体求助。
丈夫出轨，联合小三想要谋财害命。
我只是一个无辜的可怜女人。
舆论发酵得很快，有人甚至扒出贺斯年就职的医院。
他被暂时停止处理了。
贺斯年气冲冲地到病房找我。
“沈听晚，你到底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给自己一个清白罢了，你应该也看到了，谣言是穆娇娇自导自演的。”
穆娇娇也来了，她哭着说是鬼迷心窍，求我放过她。
“我的孩子还小，你怎么能够让他也承受网暴呢？”
字都不认识几个，哪里会被网暴到？
但偏偏贺斯年心疼了。
“你现在立刻把那些新闻撤下去，要不然我们就离婚。”
“凭什么？是她先诬陷我的，我不过是以牙还牙，你作为我的丈夫，难道不应该站在我这边吗？”
贺斯年阴沉着脸，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我也没再开口激怒他。
“我要离婚，不过你净身出户。”
“只要你能够办到，我就撤诉，也不会在网上谈论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