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不怀好意的笑脸:
“林若安,看来你还是不老实嘛,你说,我要怎么罚你的那条该死的狗好呢?”
我眼里含着泪:
“你有什么冲着我来,不要伤害阿香,那是我爷爷给我的,你发发善心,不要伤害它。”
李文乐语气冷了下来:
“发善心?是你让我这样对你的狗啊,我说了不要乱说,你居然还敢来医院!”
我双手合十,不停地向她祈求:
“不是的,是我晕倒了,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什么也没说。”
李文乐嘲讽地笑笑:
“还好是我发现了你,其他人,可一概不知。你现在下跪磕头跟我道歉,我考虑考虑,要不要放了那条死狗。”
我慌乱地从病床上挣扎,重重摔在地上。
仿佛不知道疼痛,我跪在地上砰砰磕着头苦苦哀求:
“文乐,求求你,放了我的狗,你要什么我都给你,你不要伤害阿香,好吗?”
我的脸上涕泗横流,甚至不停用手抽打自己的脸颊。
李文乐狂笑着,拿起手机拍着视频:
“林若安,你不是很厉害嘛,不是喜欢和我争芭蕾舞冠军嘛,你瞧瞧你现在,多像一条没家的狗啊?”
我哭得视线已经模糊:
“我再也不和你抢了,求你把阿香还给我,阿香没有病的,它很健康,你不会有事的。”
李文乐拍拍我的脸,丢给我一个小小的袋子:
“和我抢?你配嘛,你以后还能走路嘛你,痴心妄想!”
袋子里鼓鼓囊囊,我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3.
我撕开口袋,口袋里是浸满了水的狗毛。
我眼睛猩红,死死瞪着李文乐:
“阿香,我的阿香呢?”
李文乐捂着嘴轻笑:
“阿香?那条狗被淹死了,死的时候都还在挣扎,你知道嘛,真的好可怜哦。”
我嘴唇已经咬出鲜血,扑着要去扭打李文乐:
“畜生!畜生!他只是一条狗,他能做错什么。”
李文乐不躲闪,静静地朝着我笑:
“你当然可以打我了,狗,你好像还有个儿子吧,你珍贵的东西,可有好多好多,下一个,从谁下手呢?”
我的手无力地垂落下来。
我是个废人了,什么也做不了。
如果我的牺牲,可以换来我在意的人的安全,那就放弃自己吧。
李文乐的手用力在我脸上拍打:
“这才乖嘛,你的狗死了,那你可以当我的狗嘛,我可是要根据你的表现来看要怎么对待那个小畜生哦。”
我沉默着。
任凭李文乐推着轮椅,带我回到家中。
吃饭时,李文乐向桌下扔了一块鸡肉。
她笑着看我,咳嗽一声。
我一下从轮椅上蹦下去,趴在桌子下捡起那块鸡肉。
宋淮与大喊一声:
“林若安,你疯了!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我旁若无人地啃着地上的鸡肉,眼里已经干涸到流不出泪水。
李文乐偷偷笑一声,朝我比出一个大拇指。
我倍感屈辱,可是我什么也做不了。
宋淮与不相信我,他不信我的委屈我的伤痛。
没有人可以帮我。
绝望的窒息感像海绵里的水蔓延,不用挤,也四处都在。
宋淮与不在家时,李文乐拿出一只阿香的球,让我接住。
我的腿使不上力,只能在地上扭动。
在我用嘴叼起球时,李文乐朝我挥挥手。
身后传来不可置信的呼喊:
“妈妈?”
儿子宋璟初小跑到我面前,伸手要拉起我。
我如坠冰窟,看着李文乐脸上的得意我越发颤抖。
“妈妈,你怎么了,为什么坐轮椅啊?”
宋璟初扶着我,用力地把我往轮椅上支撑。
手指却触摸到我空荡荡的裤管,他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样,妈妈。”
我脸上的泪水不断,宋璟初笨拙地替我擦拭脸上的泪水:
“妈妈,你别怕,我会护着你。”
宋璟初盯着手上还拿着球的李文乐,怒吼一声:
“坏女人!为什么欺负我妈妈。”
宋璟初冲上前,一巴掌扇在李文乐脸上。
“宋璟初,你在干什么!”
宋淮与从屋外走来,正好看见这场闹剧。
“你们都是坏人,为什么要害我妈妈!这个坏女人,让妈妈当狗,用嘴捡球!”
宋淮与眼里有不可置信,更多的是对我的不满:
“你说什么,安安,为什么你又要做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
儿子急切地冲上前,还要伸手打李文乐:
“根本不是这样,你为什么怪妈妈,你这个坏人。”
宋淮与突然伸手抽在儿子脸上:
“小小年纪,怎么会这么恶毒,她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打她?”
李文乐笑着打圆场,伸手揽住儿子:
“宋先生,你不要生气,孩子不是这样管教的,我去和他好好说说,孩子肯定是对我有什么误会了。”
我看着李文乐带着儿子要上楼,急切地呼喊:
“不要,李文乐,你不要带他走。”
宋淮与伸手按住我的肩膀:
“安安,文乐比你更有耐心,她能教我们的孩子,是他的福气,你不要这么不懂事。”
我伸手抱住宋淮与的双腿,苦苦哀求:
“淮与,她会害了璟初的,你不要让她带走璟初,你把孩子带回来,好吗。”
宋淮与一点一点掰开我的手:
“安安,你不该这样冤枉文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宋淮与坐在我身边,却迟迟不发一言。
我不懂,我们的爱就这么脆弱。
因为李文乐来了之后,宋淮与就变得越来越不相信我。
我心里想着儿子的安危,袋子里的狗毛还历历在目。
脚步声传来,李文乐匆匆跑下楼:
“不好了!宋先生,璟初突然喘不上来气,现在已经晕过去了。”
4.
我声声泣血,从轮椅上摔在地上向楼上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