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啊?”梁婳终于开口了,但她的回答却让梁茂微微张开了嘴,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说没有,娘亲没有什么话留给你的。在她离开的时候,压根就没有想起过你,她提都没提,又怎么可能会有什么话要留给你的?”
梁茂张着嘴,愣愣的看着面无表情的的梁婳,死气沉沉地一字一句的把话说完,然后又再过了好长好长的时间之后,梁茂才猛地大哭了起来。他声嘶力竭的哭着,因为风寒还未痊愈而仍然有些嘶哑的声音,这时则完全是撕裂了一般的难听。
在这样的夜里,在这样安静的夜色之中,在这样一颗星辰都没有的夜空之下,梁婳就任着梁茂如此哭着,她就任他如此伤心的嚎叫着。因为,她想,最起码她已经哭不出来的眼泪,是不是可以由他代替她痛哭出声呢?
婳儿,娘亲此去,可能永远也再踏不出悲慈庵一步了。
悲慈庵是什么地方,婳儿你知道吗?哦,你知道啊,那就好,那你就该知道,我余生将会在什么样的日子里度过了。
婳儿啊,若有选择,娘亲怎么可能会自请去悲慈庵那种地方?但你也知道的不是吗,你父亲居然想放逐你兄长,他这是容不得我们母子了啊,要是我不做出这种选择,那你父亲还会受到那个女人怎样的挑拨,来伤害你大哥?我怎么可能再坐视不理?
婳儿啊,你记住了,若娘亲能重见天日,你大哥就是我唯一的希望了,所以你得全力扶持你大哥,你知道了吗?
日后也不可再任性的说什么要嫁予寒门子弟的话了。婳儿,你要知道,你的亲事乃是你大哥最大的助力,你得全力帮助你的大哥,把你大哥的未来放在第一位,你要识大体。
婳儿,记住了吗?要以你大哥为首重啊,就算牺牲你自己!
婳儿………
在梁茂震天的哭声之中,梁婳忽然笑了。
这笑声很轻很轻,在梁茂那声嘶力竭的哭声之中,梁婳的笑根本就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只有她自己听得见她的笑声,也只有她自己能尝到那悲涩的味道,是怎样的刻骨铭心。
而自今天起,她和茂儿,再没有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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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露之后,便是霜降了,这是秋天的最后一个节气,这也代表着凛冬即将到来,可奇怪的就是,越是这个时候,天气却反而有了回暖的趋势,看来秋老虎也是十分难以捉摸的啊。
“姐姐,冷吗?给你。”一只小胖手,把一个暖炉递到了正看着窗外出神的梁媗手中。
“我不冷,你自己拿着吧。”梁媗把那已经不再暖和的手炉又给塞回到了梁雍的手中,并且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
“雍儿,坐好。”而正在一旁被钉死在了马车里的矮几上看书得沈氏,则是头也不抬的就说道:“不许胡闹。”
梁雍立刻就又坐回到了沈氏的身边,抱着她的手臂就说道:“娘亲,雍儿没有胡闹,只是姐姐一直在看着窗外发呆不理雍儿,人家这才过去的。”
“谁不理你了。”
梁媗听了好笑的也走了过去,揪着那胡乱给她安罪名的小老虎就笑骂道:“也不知是谁一出了府就呼呼大睡了起来,这才一醒过来呢,就变成我不理你咯?雍儿,我看你最近是皮痒了是吧。”
“没有没有,姐姐,雍儿错了,不要再揪我的耳朵啦。”梁雍先是可怜兮兮的看向了沈氏,在发现他娘亲完全就没有要理他的意思之后,这小老虎就赶忙转移目标,一把抱住了梁媗,越发可怜兮兮的说道。
“少来这一套啊,你这次回去就给我多描五百个大字,要是不写出来,那晚饭就只能准吃素。”梁媗不放过梁雍的说道。
“姐姐!”这小肉老虎里间就哀嚎了起来,不过梁媗却始终无动于衷,最后还因哀嚎造成的噪音太大,沈氏就开口让梁雍安静,而让得这小老虎愈发无比委屈的看着梁媗。
“别看我了,谁让你最近实在是越来越淘气,晚上回去时记得把多曾的五百个大字交上来。”
梁媗说着,就又走回了车窗前去坐下,不然她还真怕自己会败在梁雍那可怜兮兮的小眼神下,毕竟她对自己这个幺弟,还真是极其容易心软的,要是不逼着自己转头,那她肯定是首先败下阵来的那一个。
一辆辆马车轱辘轱辘的走着,而今天正是在镇东大将军府纷纷乱乱了许久之后,沈氏好不容易才空闲了下来,能去潇雨寺上香的时间。
因而今天一大早的,梁府上下就繁忙了起来,一直在准备沈氏和梁媗、梁雍去潇雨寺上香的事。
不过也许是起的太早了,梁雍在一离开镇东大将军府之后,就又在马车上面睡了过去,这一路上,直到都快要到达潇雨寺时,这小老虎才终于睡饱了,不然梁媗还以为他得一路睡到潇雨寺内呢。
今天的潇雨寺虽然还是很热闹,但比起上次梁媗来时,却实在是大巫见小巫了,估计这是因了菩慈大师又出寺云游去了,所以专门抱着来此求见菩慈大师的人自然也就不会过来了。
但也因了这个缘由,梁媗倒觉得这也不错呢。
不然满寺都是络绎不绝的人来人往,实在也是有些太过拥挤了。反而像今日这般,人虽多,但还不至于走到哪儿都可以碰见人时,这才是刚刚好的呢。
梁媗一边感叹着,就一边牵着梁雍跟在了沈氏的身后进了潇雨寺,然后又去宝殿上了香之后,她和梁雍就被要去阿难殿听禅的听沈氏给打发走了。
“姐姐,那我们现在去哪儿?”梁雍看着沈氏离开的身影渐渐看不见之后,就抬头对梁媗问道。
“呃……我们去白玉雪林吧,怎么样?”在那片白玉雪林里,虽然有些不愉快的记忆,但梁媗还是对那片如雪的花树有些念念不忘的。
毕竟这白玉雪就算是在他们梁府里,也很奇怪的并没有种植呢,虽说她曾经有些奇怪的问过娘亲,为什么她这么喜爱奇花异草,可却不种植白玉雪呢?要知道这成树可是有现成的啊。
梁媗相信,若是她娘亲对潇雨寺开口,说要几株白玉雪的幼苗,那潇雨寺不可能会拒绝的。但很奇怪的就是,她娘亲却只是摇了摇头,除此之外,就什么也没再说了。
对此,梁媗是有些猜测的,毕竟在镇东大将军府之内,能让娘亲如此三缄其口的人可不多,甚至于答案简直就是呼之欲出,除了她祖父之外,还有谁的命令能让娘亲如此遵从的呢?
可是这却让得梁媗更是奇怪了,若说祖父是讨厌这白玉雪,所以才不准府邸里任何人种植的,那他老人家又怎么可能会隔三差五的就跑到潇雨寺来窝着?更遑论,祖父在潇雨寺里的禅院直接就是离这白玉雪林最近的一座了,这不是自相矛盾,根本就说不过去嘛。
所以对于祖父是讨厌白玉雪这一点,梁媗是直接就推翻了的。可要是不讨厌的话,那祖父又是为何不许梁府里有白玉雪林的呢?
梁媗很奇怪,但关于这个问题,她可不敢去询问梁老爷子。
平时祖父不说话就够她害怕的了,那就更别说让她去询问这些可能是老爷子禁忌的问题,她可没这个胆。但人也就是这样,越是奇怪不解的事物,就越是容易引起他们的注意力,而梁媗对那白玉雪林就是这样。
梁媗抱着好奇心提议去白玉雪林,梁雍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后,又摸了摸小肚子,在觉得还不饿的时候,也就乖乖的点头同意了,于是一大一小的两人就这样向着潇雨寺的白玉雪林走去了。
潇雨寺的白玉雪林,向来就是寺里的着名风景,梁媗倒也没想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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