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梦澜终于发觉,原来她与祁玖之间的差距,并不是靠她一个人就能弥补得了的,如果永远都是只有她在前进的话,那他们之间的距离也永远都不可能缩小。
因为他一直在后退啊,那就算她再怎么努力的追逐在他身后,可他们之间那遥远的距离,却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机会缩小的啊。
对此唐梦澜终于是颓然了,而且折梅渡里,那时祁玖说出要去山海关时,眼底深处那样冰冷和决绝的光芒,也使得唐梦澜忽然就觉得,眼前这个她喜欢了这么久的人,对于自己而言,说不定是那样陌生的存在,是那样不管她再努力,也可能永远都靠近不了的存在啊。
这对于唐梦澜是多大的冲击,没人能比她自己更清楚不过了。
所以那天的出游,梁媗帮她的那个大忙,唐梦澜也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忘记的。
“好,我帮三小姐的这个忙。”但出乎大多数人的意料之外,在长时间的沉默之后,唐梦澜竟忽然就抬头看着梁媗,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来,惊得旁边的寒竹和青茼几人都是诧异不已。
但就只有梁媗和梁雍除外,就只有梁媗和梁雍是在唐梦澜说出这句话之后,却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依然神色如故的两人。
其中,梁媗自是因为对唐家这个小霸王的事迹知道的太多了,多到对于唐梦澜那种有恩必报、有情必还的性子是早已经摸清了的。
就算上次梁媗帮她的那个忙的最终结果,是让得唐梦澜陷入了无边的颓然和迷惑之中。
可梁媗的人情,唐梦澜依然是要还的。
而至于另一个依然面不改色的梁雍嘛,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人家从头至尾,不过就是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面前意外美味的糕点上罢了,以至于至始至终梁媗和唐梦澜到底是在说些什么,这头小老虎根本就没听进去。
那既然压根就没听进去,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好意外的了。
现下梁雍依然就还是从一而终的在大快朵颐着面前的茶点,而梁媗和唐梦澜则是默然无言的对望着。
若是可以,梁媗也不想在唐梦澜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的。
但她没有时间了,她知道,卢景先生是马上就要回转雁蒙城的了,到时梁雍虽不会这么快的就跟着一起离开,可梁颐的事情就也几乎没希望了。
对此,梁媗是有些抱歉的,可也是有些故意的,因为如果她没记错,那在“当年”,祁玖也是在这个时候、在不一样的战役之中,遇见了他日后的赢王妃啊。
那如果山海关怪病的事情已经如期发生了,那这位赢王妃呢?会不会也是和当年一般,在山海关与祁玖相遇,最后更是就成为了祁玖的赢王妃?这可都是说不准的事情啊,而且就冲着唐梦澜这次肯帮自己这个忙的人情,梁媗也不愿意唐梦澜再这样下去了。
毕竟看着这样的唐梦澜,梁媗偶尔都能看见她自己的影子。
独自一人长长久久的追逐在另一个人的身后,无言的结局和没有回应的感情,到底是一钟怎样的滋味,梁媗真是再清楚不过了。
所以也不知道同情的到底是其他人,还是她自己了,反正这次梁媗是愿意多管闲事一次的。
在唐梦澜本就有些动摇的时候,梁媗就又加了一把火。
但至于这把火最后能不能起到什么作用,那就不是她能说得算的了。
永乐坊的集市还很热闹,而且势必还会越来越喧腾不已,但就是在这样的喧哗之中,一间陈设幽静典雅的茶肆之内,却是反差极大的安静无比,落针可闻。而也就是在这个时候,窗外刚刚还难得明媚的冬日阳光忽然就被重云掩去,屋子里的金黄色阳光也都慢慢地消失了。
转瞬之间,一片一片的雪花就那样轻飘飘地落了下来,把街道之上都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纯白之色。
冬天,还没有过去呢。
……
……
寒冬腊月,最后最寒冷的季节终于是走到末尾了,但越发是在这种时候,凛冽的寒意似乎也就越是浓烈。
就在前几天,小云曛里都还不需要额外的燃上银霜炭呢。
但最近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就算地龙烧得再旺,可一到了傍晚,冷意渗人。
梁媗就还是不得不吩咐青茼和念湘,让人把燃着银霜炭的炭盆抬进房里来,不然梁媗还真就怕,一向精力旺盛的梁雍会冷到呢。
“小姐,四爷那儿的炭盆都已经安放好了,而且也已经嘱咐过守夜的丫鬟婆子们,再者还有关妈妈在那儿看着呢,所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了,小姐你就不用担心,也赶紧歇息吧。”
青茼从梁媗的手里轻轻抽出了好半晌都没翻过一页书的卷籍,对她劝慰道。
“青茼,多谢你了。”
而才从发呆和怔愣中回过神来的梁媗,看着眼前的青茼,却是微微地笑了笑的说道:“但我现在还没什么困意呢,就算躺下也是睡不着的啊。”
“小姐是还在想着白日里永乐坊的事情吗?”
今早在永乐坊里梁媗与唐梦澜对话时,青茼和念湘二人可一直都是待在了一旁的,那梁媗二人的对话,青茼自然也是都听得一清二楚,而关于梁媗向唐梦澜拜托梁颐的事情,虽然青茼是吃惊的,可要说不能理解,那倒也不至于,毕竟自家小姐最近与裁素院的关系比以前大为缓和,可也是有目共睹的。
因此此时梁媗为了梁婳的一个请托,因而为了梁颐向唐梦澜请求帮忙的事情,还真就不是什么可以让她太过费解的事情了。
只是如果就只为了这一件事情的话,那在白日的永乐坊里,唐小姐不是已经答应了吗?
那自家小姐此时又为什么还会一脸愁绪的样子呢,并且在都已经是如此深夜的时候,却还一点想歇下的意思都没有,就这样呆坐在书案前发呆了许久。
青茼实在是有些不解啊。
“说是永乐坊的事,倒也不尽然。”
但梁媗却是忽然就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青茼,我也是忽然才想到的,你说如果雍儿真的拜了卢景先生为师,那他不是就要与卢景先生一道去雁蒙城长住了?”
雁蒙城离建安到底有多远?那简直都快要与山海关和建安之间的距离一般了。
在间隔如此遥远的路途之中,梁雍一走,那等到他们再见面时,得是多远以后了?
梁媗想想,都觉得心里就满是不舍。
“小姐啊,当初相爷和夫人没有选择舅老爷,反而是选了卢景先生作为四爷的恩师,那为的不就是能让四爷有正当的理由离开建安嘛,怎么到现在小姐你反而不舍起来了。”青茼看着梁媗笑道。
而青茼说的这些,梁媗也不是不懂,但说的时候容易,可真当它们就近在眼前了的时候,想要那么平静的就接受,还是很困难的。
梁媗靠在了红木雕漆牡丹花窗的窗边,看着屋外广袤无垠的星空,发了许久的呆,而小云曛的灯火,这一夜也直到很晚很晚以后,才终于逐一熄灭了。
在月初的时候,在镇东大将军梁祜重披战甲的接下帅印,率大军出征之后,建安之内的第二件引得几乎全城百姓都关注的大事。
那自然就是英王府唐小王爷和宋瑶华的亲事了。
这对于整个西殷来说,都可谓是极其吸引人们注意的大事之一。
毕竟雁蒙城和山海关号称西殷的两大门户,而英王府一脉又坐镇雁蒙城近一百多年的历史了,这份荣光和人们对其的崇敬之情。
自然而然的也使得英王府这一代世子的大婚,
未完,共3页 / 第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