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直接迎着那几个人走了过去。越近,梁媗也就越能看清楚蝎氏的大丫鬟,冰雁脸上那有恃无恐的傲气模样,梁媗本来是有些阴沉的神情,现下忽然就变了,嘴角也慢慢地就露出了笑容的唤了一句,“冰雁。”
“三小姐!”本来是背对着梁媗一行人的冰雁,在听到了梁媗的声音后,赶忙就转身望了过来,在发现唤她的人的确就是梁媗后,她也就赶忙带头向梁媗行礼请安了。
“不用多礼,都起来吧。”梁媗神情特别亲和的对冰雁笑道:“不过都这个时辰了,怎么你们会在这儿?是要来拜见娘亲的吗,那怎么不进去呢。”
看着面前女孩特别和气的笑容,冰雁却全身的寒毛都快竖起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现在每次面对着梁媗的时候,冰雁都会有一种错觉,就好像站在了她面前的不是三小姐,而是府里最深不可测的夫人一般。
冰雁占着自己服侍的是蝎氏,所以平日里在府内,冰雁向来就是有些横行霸道的感觉,但这样蛮横的态度,一到了沈氏面前,那可就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就像冰雪消融一般。
这无关冰雁本身的意愿,就只是她下意识的行为一般,为此蝎氏都不知道打骂过冰雁多少次,觉得她丢了自己的脸。
可终归有些事情就是不由人的,所以当冰雁又在梁媗的身上感觉到了面对沈氏时的那种压迫感时,她下意识的就是想避开这位三小姐的。
但可惜的是,梁媗却并没有这种意愿,她反而朝着冰雁的方向又再踏进了一步,笑着问道:“冰雁,怎么不回话?”
冰雁吓了一大跳,赶忙收拾好了神情,低头答道:“回三小姐的话,奴婢是奉了蝎姨娘的命令,来请相爷去一趟月秀坞的,但守门的婆子们却不让我们进去。”
“哦,原来是蝎姨娘派你们来请父亲的啊。”
梁媗状似意外的点了点头,然而就在冰雁还以为她这是要帮自己通融一下的时候,梁媗却反而话尖就是一转的道:“既然婆子们不让你进去,那肯定就是不合规矩了,你们就等在这儿吧,我们就先进去了。”
从始至终,梁媗的态度都能算得上是极其的和气,可冰雁等人却忽然就觉得胸口好像有些憋得慌。
梁媗这温温软软的三言两语,好似对她们态度极其的亲和,但隐隐地却又透露出的一些冷嘲热讽,实在才是更气人的存在。
冰雁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一口气竟就那样哽在了喉咙口的看着梁媗一行人渐行渐远地消失在了南兰溪畔的大门之内。
“小姐,不用管她们,就任着她们继续等在门外吗?”
一脸兴奋痛快的青茼且还不说,向来就比较沉稳的念湘此时却还是忍不住的对梁媗问道。
“不用管。”刚刚那十分温柔的笑容已经不见了,梁媗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还真没听说过,哪家姨娘的丫鬟是能随随便便出入正院的,就让她们在外面等着。”
这天寒地冻的气候,别说在屋外站那么久了,就只是一嗅儿都受不了的,而蝎氏却在这个时候把人派来请梁思玄过去,这明显就是用心不纯,她明明就知道外人轻易进不得南兰溪畔一步,那冰雁等人势必就得在外面候着,一会儿等到梁思玄看见她们冻得不行的惨状后,蝎氏再稍微煽风点火一下。
那沈氏冷情冷心,不体恤下人,折腾其他院子里得丫鬟的形象,还不是蝎氏愿意怎么说就能怎么说的事了吗?这真是多么简单的事情啊。
而这样的把戏,在南兰溪畔外也真是不知道上演过多少次,又是有多少人用过了,就只梁媗都不知道已经看过多少次了,她们也还真是乐此不疲啊。
但有些可惜的便是,该对此在意的人,却根本就没有兴趣去在意它们。
不管现在的蝎氏等人,还是以前的韩氏,沈氏根本就没有在意过她们的这些把戏。
终究目的都是梁思玄,可偏偏沈氏现下最不在意的人,就是梁思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