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甚。
这个屠我全族的男人,我怎么还会甘愿在他胯下?
我恨他,恨得入骨。
即使是哑巴,我也用力咬破自己的唇齿。
鲜血轱辘地往我唇中吐出。
他撕我衣裳的动作猛然一顿。
眼底终于闪过一丝起伏,看向我。
他的情绪转变太快,轻柔地替我揩去红血。
低声在我耳边呢喃。
“沐湘霖。”
我伸脚踢开他。
他望着我冻疮的双脚,更紧地皱眉。
我指着房门,让他滚出去。
他敛好身上的衣,看了我一眼后,用力将门关上。
红帐笼罩着我,将我裹挟得喘不上气来。
一想起那晚的景象,我就哭得窒息。
都说,摄政王从戍边归来,铲平外族势力,可喜可贺。
我跟全族百姓一样,等他凯旋,替他高兴。
那天,我穿着他最喜欢的蓝色衣裳,抹了胭脂,翘首以盼。
藏匿在桌柜里的婚约被我拿出来反复看了上百遍。
那个白天,雀跃又紧张。
直到天渐渐压下一层黑,等到我终于有了些许困意。
然而,真正到来的是他领着一众士兵灭我满门。
听见院外的动乱,我匆忙跑出去。
眼前的一幕,我至死难忘。
阿爹被一个士兵捅穿心脏,当场死亡。
阿娘被几人强架着,用皮鞭不断狠抽。
堂堂大臣夫人,被一群蛮夫凌辱,哭着嗓子求饶。
奈何所有人都对她的反抗置之不理。
我拼命朝她奔过去。
哽咽害怕到整个身子颤颤巍巍。
我恨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会一味地哭喊。
阿娘看见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
“快带着阿弟跑!”
最后,以同样的方式惨死在我面前。
我顾不上内心的痛楚,强撑着起身去寻阿弟。
最后在衣柜里找到那个瑟瑟发抖的小人儿。
憋得满头大汗,听着外头杀戮的动乱、凄叫,硬生生没敢哭出声。
见到我后,终于没忍住,唤了声。
“阿姐。”
就是这一声阿姐,引来了他。
我听见阵阵逐渐清晰的脚步,将阿弟护在怀中。
抵刀的磨地音就像是死亡前的奏乐。
我屏住呼吸,连气都不敢喘。
他却很快找到我们。
时隔三年,再次看到他。
却是如此不一样的感触。
他好像变了。
看我的眼神是那么陌生冰冷。
又好像没变,依旧是那副我最爱的模样。
怎么会?
杀我全家的人,怎么会是他?
当下的震惊胜过恐惧。
我望着他的眼,祈求他最后一丝怜悯。
可惜,他是出了名的活阎王。
作为当今圣上的亲皇叔。
杀人,从来不手软。
我哭着将阿弟死死护住,拼命摇头。
求他。
卑微地求他。
可他却缓缓单膝跪地。
见我求饶的样冷笑出声。
之后,硬拽着我的幼弟拎起。
呲--
红血飙了我一脸。
浓烈的血腥味充斥我的鼻腔。
阿弟的头颅滑落在我手边。
我最后的至亲,也没了。
3.
今夜洞房花烛之喜,却成了我最痛的伤。
我憎恨这个只手遮天的男人。
诛我全族之后强娶我做他的妾。
只因,我是罪臣之女。
可我了解爹娘生前的秉性,作为战功赫赫的朝前大臣,是先王在世的心腹,是百姓们敬佩的功勋。
他们怎么可能会勾结外族势力企图造反呢?
可那人说谁有罪,谁便是罪人。
那一夜,我哭红了双眼。
三更天不到,就有人来敲我房门。
硬生生闯了进来。
“你这个贱婢居然睡到现在!还不赶紧拾掇一下给王妃请安!”
周围纷乱的杂音连同瓷实碎地的声,碾过我的耳。
我的视线逐渐清晰。
为首的嬷嬷手持一碗痰盂,哈的含气,往里吐了一口痰后直接往我衣服上泼。
之后,数个婢女将我床头燃放的红烛熄灭。
见我没反应,嬷嬷冷斥一声。
“这贱女好大的傲性,果然出身罪臣之家,看来我得替王妃教你府上礼仪。”
说完,最后亮着火光的红烛闪到我面前,直接往我脖颈处烙。
炙热的火焰烫灼我的肤。
我却没喊半点疼。
比起身体上的疼痛,我的内心早就千疮百孔了。
她们下手粗鲁,像拷牲畜的肉般,反复在我裸露的皮肤重碾。
“住手!”
莲花从外跑进来,跑到这群人面前,将我护在身后。
“你们好大的胆子!王爷的人都敢欺辱么?”
几人笑弄成团。
嬷嬷命人从后厨拿来带刺的野枝。
“丫头随主人,都欠教训。”
随后,不由分说,直接往莲花身上抽打。
姑娘被狠抽一下后便哭出声。
可依旧伸长着双臂,护住我。
我真是无用,至亲离去,如今连个丫鬟都没能力保护。
嬷嬷气劲大,枝条粗硬。
我忍着身上的疼痛起身,在最用力的一鞭子挥下来时,将莲花挡在身后。
替她挨了那鞭。
我的脸上划出血。
众人被吓到。
从没见过血能飙出一尺。
嬷嬷终于停下手上的动作。
“小姐!”莲花哭得心都碎了,将我拥在怀里。
我脸上破了相,右半边脸划出长长的血痕。
狰狞又丑陋。
“你......别装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