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见端重高华的太女长长舒了口气。
楚珺心里是慌的。从元引珂攀扯卫家开始,她的心脏就跳得如同擂鼓。
其实楚珺都有点佩服元引珂了。她直来直去地傻了这么久,在这种今日境况下居然开了窍,知道攻心为上了。
要是她早两日说这句话,无疑是在楚珺心里扎了一根刺,对卫家,恐怕再难心无芥蒂、毫无保留地信任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看不见的地方慢慢生长,直到长成参天大树,压倒灌溉它生长的诱因。
又或者,楚珺一开始嫁给卫珩,就毫无算计,诚心以待,真把自己放在卫家这条船上,都说至亲至疏夫妻,这时元引珂再这么石破天惊地一警醒,说不定效果比前者还好。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元引珂选的时间极不巧。一开始楚珺心底本就存了算计,对卫珩有愧。经过皇陵遇刺一事,楚珺被颜缜一逼,把心底的想法摊到明面上来了。昨晚又才跟卫珩柔情蜜意,正是情浓的时候,再要起疑,也不会是现在。所以,元引珂本该在楚珺心里掀起滔天巨浪的话,此时如石子投湖,不过在湖面荡起一圈圈涟漪,便平静下来。
元引珂若知此中曲折,怕也忍不住仰天长啸,叹一句天不佑我。
其实,要说楚珺对元引珂所言毫无触动,也是不能的。不过她自己的思量和顾虑是一回事,让别人拿着这由头做筏子,离间她与卫家、妄自猜测她的想法加以利用,又是另一回事。
她身为储君,哪有让臣子当枪使的道理?于是,刚刚她当着皇帝和百官的面表明她对卫家态度,一来打消一些心思活泛之人的想法;二来叫朝臣都看见,皇帝对她看待卫家的态度,也是没有异议的。
册立礼并没有因为这个插曲受到影响。随众臣至东宫后,楚珺又至宗庙行祭礼,敬告天地、宗庙、社稷,最后在从宗庙回东宫的路上,接受了臣民的朝拜。一路上,卫珩都随侍太女车架旁。于是百姓们纷纷猜测,那就是太女的夫君,入赘皇室的公爵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