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旧》的故事
《冷旧》是我失败的音乐人生涯里,唯一一首评论过了999+的歌。
佛罗伦萨北边的彩虹
请你慢些走
故事沉默诗歌荒芜
她就这样吧别再回头
这首歌是我高中毕业的那个夏天在佛罗伦萨写的。
我为了找到一个不辞而别的女生,从重庆追到了意大利佛城。这算是我平淡青春里做过最疯狂的事了。
谁的青春,没挨过爱情的刀呢?
从这以后、从她以后,我对女性、对恋爱就永远保持着一种防御式疏离,不拒绝但也很难真正再投入。
十年前民谣音乐大热的时候,我也跟着“恰”了点流量,当时很多大热民谣歌单里都有我的《冷旧》。在论坛、在微博私信里,我也经常看到歌迷在打听这首歌背后的故事。
我有部最喜欢的电视剧叫《男人帮》,王子文在故事里有句很有意思的台词:“他是我喜欢的人,就算没在一起,他也会一直住在我心里房子里的。我心里有很多很多的房子,大大小小的,有客厅有厨房,有前院有后院,是一个城堡。所以就算我以后看不到他了,他和别人在一起了,或者我和别人在一起了,他都会在那其中的一间房间里。我偶尔也会去打扫打扫房间,给花浇浇水。”
我心里也有很多房间,以前《冷旧》的这间是上了锁的,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我从不进去。但现在无所谓了,并且去佛罗伦萨也是让我爱上独立旅行的契机。从此,我就一发不可收拾的开启了环游世界旅途。
前几个故事都是讲的别人,这个故事我想讲讲我自己,讲讲我的青春。《冷旧》的女主角叫徐悄悄,但要讲徐悄悄,得先从一个叫月亮的女生讲起。
(一)每个人的青春都有一个胖子
每个人的青春里都会有一个胖子。很不幸,我高中那会儿就是一个胖子。现在每当我听到有人说:“杨智翔,你小子怎么吃不胖?”,我心里就会苦笑,我每天的运动量比普通运动员还大,当然吃不胖,因为我深深地体验过胖子的痛,所以誓死不会再当回胖子了。
月亮是我高中班里的班花,虽然不管是“这年头”还是“那年头”,现实里都不太会有班花评选大赛这种事,但月亮确实是班里最好看的那几个女生之一,而我高中所在的班又是艺术生扎堆,所以月亮的“含美量”是不容置疑的。很幸运的是,月亮是我的同桌,她学美术,我学导演。更幸运的是,我和月亮是艺术生群体里,少数对艺术有真切追求而不是只为了混个大学读的人。虽然画画和拍戏不是一卦,但对艺术的体验是有交集的。我跟月亮好像有说不完的话,似乎是真正的灵魂搭子。
我跟月亮的熟络源于我哥们。我那个在校外有无数女朋友的矮富帅兄弟傲子看上了月亮,他每天都会买早饭让我带给月亮。虽然这些早点最后都进了我的肚子。
“傲子今天给你买了烧卖。”
“我不要!”月亮头摇得要拨浪鼓。
“那我吃了哈?”
“吃嘛,反正他刷的你的饭卡。”
“...”
“傲子今天给你买了麦当劳...这回没刷我的饭卡。”
“哈哈哈,你要笑死我。我不吃,您慢慢享用。”
“那就...感谢大自然的馈赠了...”
“哈哈哈”
在这里,我得帮傲子解释一下。他刷我的饭卡不是校园霸凌,是他每周都把生活费充到我的饭卡里,我俩共用一张卡。但自从傲子给月亮带早餐后,我就没再买过早餐了,所以其实是我在“霸凌”傲子的生活费...
傲子整天看着我跟月亮说说笑笑,心里很是不平衡,直到另一哥们小刚说了一句让他豁然开朗的话:“你但凡换一个人帮你当僚机,月亮都跟这僚机跑了,但杨智翔没关系。”这言外之意是,像月亮这种几个班的男生都觊觎的美女,是不可能喜欢一个大胖子的。
进入高三后,傲子因为打架转学了。高三上学期是艺考集训时间,所以月亮的朋友也都去北京集训了。一夜之间,我和月亮成了没有朋友的孤家寡人。至于小刚,他每天除了去酒吧约女人、去网吧开黑,就再没别的追求了。
于是乎,我和月亮就成了形影不离的搭子。吃饭搭子、聊天搭子、散步搭子、逛街搭子...时间是拉近两个人最好的桥梁,长时间的相处让我们发现彼此的闪光点。
我记得有很多的晚自习,我都习惯性的摸摸她的头。
“走不?”
“你先出去。”
然后我俩一前一后的走出教室,去到操场边的大树下聊天。我俩有时候聊哲学、有时候聊人生、有时候聊王朔、有时候聊彼此的秘密...几乎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
我俩也有分歧。她觉得画只是画,我觉得画里还有作者包藏的深意,对此我们甚至会吵起来,然后谁也不理谁,等到第二天午饭时间,我俩又都会默契的在下课铃声里慢动作收书,都等着对方先服软,然后一起去吃饭。
后来我进入了MOREVFX(流浪地球视效团队),认识了在画画这个行当里挣了不知道多少个小目标(亿)的goat——徐总(MORE创始人)。在与MORE这帮画画行当顶流的工作与交流中,我恍然我和月亮那会儿都错了,我没有看到画里的世界,她也忘记了画外的世界。
我喜欢上月亮了,是那种毫无保留的喜欢上了,喜欢到全班都知道我对她的喜欢。
我把自己的一对一补课老师让给月亮,因为她文化课真的很差;
我手抄了一整本的数学公式和习题,手把手教她学数学,然而我数学也就刚刚及格的水平...
给我俩补课的数学老师说:“你俩真是奇葩,一个敢学、一个敢教。”
我们每天晚上都一起去补课。我先下课,她就等我;她先下课,我就等她。之后我俩会找一间空教室一起做作业,一般来讲是我出题她来做,做完后我批改。等到10点左右补课学校关门,我俩就一路散步回学校,吃夜宵讲八卦,有时候也会去商场看金鱼。回到学校后,一般是径直去操场,再天南地北的聊上一阵儿,等到10点打铃我就送她回寝室。
“我天天看着你做作业,你不烦啊?”我问她。
“哈哈,我喜欢被人管着,不行啊?”月亮总是很俏皮。
我会习惯性的摸摸她的头,像个老父亲一般叹气:“你这个娃娃呀!”
月亮会跳起来拍拍我的头:“别摸我头!长不高,你赔我?”
我忍不住笑,说:“我赔...我赔...”,心里会说:“如果能陪你一辈子就好了。”
那年我17岁,我那会儿最大的憧憬就是她能考进央美,我能考进北电。我们会一起走遍北京的各个胡同,她画她的画,我拍我的照片。等她想结婚了,我就给她在海边买一栋大大的房子,给她开一个杂货铺,因为她最喜欢玩小店经营类游戏。
青春期的遗憾就在于永远有个“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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