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夜色中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分外清晰,瞬间打断云千若的思绪。
“呃……”这……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倒地的样子……而且她刚刚,好像听到一声闷哼……虽然不明显,可她现在的听力是极好的……
这……该不会是……
心中有一个念头呼之欲出,云千若却有些不愿意相信,可是,下一瞬门被人推开,她看到那个一身黑衣,寒气逼饶男子站在门口,而在院子里的大树下,一个人正躺在那里……
看那身形,看那衣着……其实什么都不用看也可以确定,那就是林君澈!
林君澈……居然……也被风美人弄晕了!
晕了……
一时间,云千若只觉得头脑眩晕,满脑子都是一句话在飘荡:风美人打晕了林君澈……
这……是不是太凶残!太暴力!太没人性零!?这可是人家的地盘!
而且,怎么可以动不动就把人弄晕!?
无双醒来她还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她脑袋上的红鸡蛋,现在,又来一个林君澈!难道明要告诉他,他是撞到鬼了,所以把自己撞晕了!?又或者是,上忽然掉下来一块馅饼,把他给砸晕了!?
连她自己都不忍直视的理由,怎么好意思拿出去坑骗人家?
伸手,用力的捏了捏僵硬到抽筋的脸,万分无语的看着某个始作俑者的男人,“风、美、人!你、够、了!”
虽,简单粗暴才是王道。可是,那也得分诚,看情形好咩?
然而,对上她杀气腾腾的眼神,北冥风只是抿了抿嘴角,一贯淡定从容的冰冷,“他太弱。”
隐约之间,云千若似乎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嫌弃的味道,差点两眼一黑,直接晕过去!
“!……!”
太弱……你把人家打晕了,还好意思人家太弱!?人性呢!?
也不想想,你的武功有多变态!是个正常人都无法和你比吧?
云千若简直不知道该些什么好了,风中凌乱了许久,她伸手一指院子里昏迷不醒的林君澈,“你,去把他送回房!”
“不。”北冥风想都没想的拒绝,冰冷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云千若:“……”
她知道他有厌女情结,难不成他还有厌男情结!?
“是你把人打晕的!你不送谁送?”
“躺着。”
云千若:“……”
无数滴冷汗滚落眼角,云千若差点没忍住冲上去踹他几脚。
人性呢?这家伙也太无情了!
这寒地冻的,让一个人躺在外面吹冷风,一夜过去,再强壮的人也得感冒吧?这是人会干的事么?
噗……
风美人好像真的不是人……
而且,她都差点忘记了!在她当日初见风美人时便一眼看出,他就是个心性薄凉,冷酷无情的男人!一念之间定人生死。
只不过,后来的他对她太好了,像是一块被融化的寒冰,极尽温柔与温暖(虽然是冰冷的温柔)以至于,她都快要忘记他的本性了!
默默地感慨了一会,云千若一跺脚,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好!你不去,我去!”
着,她直接朝院中的林君澈走去,经过他身边时,重重的哼了一声,以此表达自己的不满。
擦肩而过的瞬间,一股冷风吹过,她看见一道黑影如极光般划过,转瞬落在树下,将地上的林君澈扛了起来。
再下一瞬,那道身影一闪,与林君澈一起消失不见。
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云千若一点一点的弯起嘴角,明烨无双的笑容,带着几分意料之中的奸诈,阴谋得逞的嘚瑟。
她就知道,以那个万年冰冻老陈醋的酸性,肯定不会让她去碰林君澈,果然……
扬了扬眉,云千若慢悠悠的转回了屋里,关门,上锁,然后,直奔窗前,落窗,上锁。
“风美人啊,可不要怪本姑娘太狠心哦!我这也是为了你的名节和清白着想呢Y嘿……”
于是,送了林君澈回房之后火速返回的北冥风,看着那些紧闭的门窗,瞬间化身为雕塑。
他后悔了!
应该把重华带来!
如此,便不用亲自送你个林君澈回房,也就不会被关在门外了……
站在门口,面朝紧闭的大门,北冥风深深的蹙眉,素来面无表情的俊颜,也出现了几分黑沉抑郁之色。
“你可不要撞门哦!门坏了有风进来,我怕冷。”
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打断了北冥风心底刚刚升起来的想法……
“还有哦,不要再像上次那样赖在门外吹冷风,如若再犯,我就三个月不理你,到做到!”
北冥风:“……”
……
地悠悠,山河浩渺,与这万里苍穹相论,人世间的爱恨情仇都不过是飞花绕眼,刹那风华。
帝都,皇宫。
人世间繁华之最,琼楼玉宇,玉树高阁,引万千生灵向往,只见其风光万丈,却不知其险恶阴暗。
此刻,兰心宫地下宫殿。
昏暗的光线,空寂的大殿,无尽的幽冷与阴暗。有淡淡的血腥味充斥在密闭的空间里,刺激着人类的感官,愈发浓烈。
玄机半跪在地上,胸前的黑衣早被鲜血浸染,而他,幽暗如枯井般的双眼,黑暗中折射着幽冷的光。
“老夫办事不利,无颜面见圣女,请圣女降罚。”
蓝贞儿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娇若拂柳的身姿有一丝轻颤,像极了风雨飘摇中的江南烟柳。
她紧抿的双唇轻轻颤抖着,娇弱唯美的容颜是从未有过的苍白,佳人楚楚,我见犹怜,无需多一语,便已撩动人心,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好好保护。
然,不同于她气质音容中流露的娇弱,那双如水烟华般的眼眸中,是一抹比刀锋还冷的寒光,是一抹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嗜血与阴狠。
“全都死了?”
很久很久之后,风中才响起蓝贞儿的声音,一字一顿,仿佛是用尽了力气,从心底咆哮而出,纵然声音很低,也让人感觉到那刻骨的冷意与嗜血。
玄机长老垂在地上的手紧握成了拳,苍老而消瘦的手上,沟壑纵横,宛若森然的鬼爪。
“是。”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个字,可,玄机长老却似乎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出来。
前往边关的雨族子民,留在那里经营多年的雨族臣民,竟全军覆没,除他之外,无一人生还!
这样的结果,作为雨族长老,他愧对先祖,愧对圣女!
然,他之所以孤身苟活,不过是想留着这条老命做最后一搏。圣女还在,他如何能死?
“你起来吧!”
良久,蓝贞儿挥手,所有激烈的情绪,此刻只剩下冰冷与决绝。
“谢圣女!”
玄机起身,却因伤势过重而再次摔倒在地,蓝贞儿目光一闪,转身走到他身后,掌心一动,素白的手贴上了他头顶,有水色流光蔓延,从她掌心流出,源源不断的注入他身体。
玄机惨白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蓝贞儿收手,水漾的娥眉却紧紧蹙起,“何人?竟能将你重伤至此?”
玄机的功法有多深,她自是清楚,纵然云都没有那个本事将他重创至此!
难道,是云若?应该不可能!那个女子虽然极不简单,却不该有如此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