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行人肩头蟒纹补子上镀了层铁锈色。
眼前这位臭名远扬的大理寺权臣,正如传闻中那样眼含阴鸷。腰间绣春刀与铜门环相撞的锐响,犹如追魂索命般瘆人。
“见过郭大人。”
赵大地赶紧拱手行礼,心中却暗暗叫苦。
大理寺丞郭唐礼谁不认识?
那是临京府名声在外的狠角色,此人十分难缠。此番前来巡检司公干,必定与太子遇刺案有关。
“不知大人星夜前来巡检司,所为何事?”
赵大地拱手齐眉尽显恭敬,公服袖口的那块补丁在风里轻颤。
“赵巡检这是打算私放嫌犯?”
郭唐礼并未直接表明来意。
鹰隼般的目光越过赵大地的肩头,直直刺向他身后这一家老小,视线在美貌女子身上短暂停留。
他忽然逼近半步,腰间金漆腰牌剧烈摇晃起来。
“赵巡检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连查办太子遇刺案都敢徇私?就因为这个女人是你老婆?”
在场所有人瞬间紧张起来,女子下意识握紧拳头。
蒙城等几位巡检司的弟兄甚是心焦,不约而同往前凑。
这一无心之举顿时引起飞鱼服们警觉,几柄绣春刀同时出鞘三寸,齐刷刷按住刀柄,现场气氛骤然凝固。
赵大地担心引发不必要的误会,迅速自怀中取出“都巡检使”令牌奉上。
“郭大人,下官承蒙巡检使司曹羽曹大人瞧得起,暂领都巡检使之职,全权负责查办太子遇刺一案,这是令牌。”
郭唐礼瞳孔骤缩,接过令牌当场查验。
令牌鎏金底面映着最后一缕残阳,背面半枚朱砂印清晰可见,正是三法司核准的凤凰暗纹。
“李钰是我发妻,还能跑了不成?”
赵大地语气尽显温良敦厚,却也透着不卑不亢,“倘若赵某办案出差错,理应承担一切罪责。郭大人若存疑虑……不妨你我同往曹公府,你可以当面质询曹大人。”
这句话惊得郭唐礼官帽微颤,赶紧将令牌奉还。
“哎,哎,赵巡检言重了,本官只是奉皇命督办此案。查案的事情还得有劳赵巡检多费心,毕竟太子赵琰之死牵涉重大,而且死因过于蹊跷。建议尽快验尸,你我联手查他个水落石出!”
“好,请郭大人放心,临京府张推官以及提点刑狱司宋提刑经验老到,验尸技艺无人能及,我会尽快邀约安排。”
赵大地表面恭敬,心中冷笑。
这些终日勾心斗角、明枪暗箭的朝廷大员,要么相互倾轧使绊子,要么攀附权势奴才嘴脸,作为底层小吏的他属实有些看不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