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蔻佟出来的事,容天音左右想了又想,这才决定的。
南集市,西风馆。
约见的地方是一家上等的茶肆,在西风馆要了一间雅座候着兰蔻佟的到来。
兰蔻佟在容天音的邀请下,并没有半点的犹豫就过来了,可见这将门嫡女的爽快。
容天音坐在茶具前煮着茶,进门的兰蔻佟看到娴静的一幕那刻愣怔了下,很快就恢复常态自然坐在了容天音的对面。
西风馆面朝大街,容天音要的是个好位置,对着窗就可以看到下面的景致。
兰蔻佟在没进门前,容天音就可以从这个地方看到了。
兰蔻佟拿过容天音斟好的一本热茶,外面的小雪还在飘着,因冒雪而进时沾了些雪渣,兰蔻佟的银狐裘衣上有些湿渍。
雅阁里烧着大火炉子,并不觉得冷,兰蔻佟将身上的大衣脱了交到贴身侍婢丹竹手里,这才重新执过抿了半口的茶盏,向容天音睇去:“寿王妃该不是只请蔻佟吃茶吧。”
笃定容天音不会这么无聊。
容天音似笑非笑地瞅着兰蔻佟,比她想像中还要沉不住气。
“兰小姐对我家王爷很痴心啊!”
她忽然没头没尾道出了一句。
兰蔻佟眉一挑,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想要警告还是威胁?
“我与寿王从小就是玩伴,自然比其他人来得要好些!寿王是我的好朋友,怎么,寿王妃若是来兴师问罪,是否也该给蔻佟一个合理的罪名才是。”
她不温不淡地看着容天音,言语间都是柔弱的温和。
瞧她这话说得满是弦外音,容天音当是什么也没听到,笑着说:“秦执有兰小姐这样的儿时玩伴,也是他的福气!只是兰小姐误会了,兰小姐知道的,本妃和秦执成亲没有多久,对彼此也不是太熟悉,夫妻之间小磨小难也是难免的,这次本妃将兰小姐约出来,主要目的是要亲近一些,顺道从兰小姐的嘴里得到更多有关秦执的东西,兰小姐不介意诉说吧?”
闻言,兰蔻佟面上的笑容真了些许,或许那可以称之为得意。
容天音不动声色的将兰蔻佟的表情尽收眼底,对于这个女人,容天音觉得自己了解得太少了,作为情敌,呸,是敌人,她怎么都得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兰蔻佟果然对秦执儿时的事侃侃而出,容天音听着都觉得有些假,敢打保票,兰蔻佟故事里的秦执绝对是假的!
午时一过,兰蔻佟终于是在某个地方打压了容天音,让容天音心里难受了一把。
事实上,容天音完全怀疑了她的作假。
兰蔻佟走出西风馆时已是未时三刻,身边丹竹打着伞走在她的身边,沿街走,还有稀疏的行人。
“小姐,这寿王妃到底想干什么?竟然说要和小姐您交朋友,也不瞧瞧她那窝囊样,也配和小姐您做朋友。”
在丹竹的眼里,她家小姐就是全皇城高贵的小姐都比不上的人物。
容天音那可是全天下都知道的废物,若不是命好一些有一个权势涛天的侯爷爹,她也不可能活得这般逍遥自在不说,还夺了她家小姐心爱的人,实在可恨之极。
兰蔻佟踏着积雪,眼皮一垂,“容天音若真的只是草包那便好办了。”
“小姐?”
“走吧,”停顿了下的兰蔻佟低低一叹间继续朝前走,马车紧紧跟在身边。
容天音推着一缝窗,凝视走远的身影,慢慢地将折断下来藏在身上的箭矢摸了出来,放在手心里来回磨砂着。
明眸凌然之色一闪而逝。
手中的这支箭正是猎场射杀她的那一支,只是被她折断藏在了身上。
如果不是看得清楚,她也没想到,在暗地里还有这样的高手藏着,实在眼拙了。
容天音勾了抹冷笑,收回,转身出西风馆。
“王妃,接下来要去哪?”清苒鼻观鼻,眼观眼地注意着容天音的一举一动。
眼下的王妃实在有些怪,清苒几次想要开口催她回府都没法开口。
容天音歪着脑袋笑道:“当然是去凤悦楼了X来这么段日子了,也该去瞧瞧新认识的老朋友了不是?”
清苒脸一黑,这话说得矛盾。
既然是的新的,怎么就是老朋友了?
凤悦楼那种地方,清苒自然是清楚不过了,当即沉声道:“王妃,若是让王爷知道这件事,只怕不会有好果子吃。”
“放心吧,你家王爷开放得很,以他的性子,必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容天音并不觉得有什么。
王妃,你在欺负我家王爷善良,这是不对的!
清苒咬咬牙,有些恼恨地瞪了瞪。
容天音还没出西风馆,容侯身边的人就先将她拦住了,直接将她请上了西风馆的三楼。
方才她和兰蔻佟就约在二楼的位置,看到老爹的人时容天音不讶异了下。
将后面的人挡了下来,容天音和容侯单独坐在了雅间里。
在外面单独见面,还是头一次,容天音不由疑惑地睇着眼神,心思飞转,老爹搞这么神秘又是为了那般?
容天音细细观了老爹沉沉的面色,斟酌着开口:“爹,您没事吧?”
容侯这才拉回看向外面的线视,落在容天音的身上。
容天音被自家老爹瞅得神色微绷,“爹,是不是出事了?瞧您老人家这么严肃!”
“昨夜你在祭祀台。”这是肯定的声音。
容天音愣了下,纳闷道:“去办件事,爹怎么知道的?”
“雪崖发现了二十一俱尸体,”容侯看着她说。
原来是这样,难怪了。
容天音的心一紧一松的,“爹就是为了这件事?”
容侯深看着女儿的面容,沉声说:“再过两日就是祭祀典了。”
“那是范峈的事。”容天音觉得奇怪,今天父亲怎么总是说些没头没尾的话?
“这事事关于你,”容侯丢了一记重棒下来。
“事关我?”容天音愣住,这怎么说?那是国家的祭典吧,她又不是女帝,这种事说不到她身上来才是。
“在爹的面前,不需要那点伪装,如果不是你,爹也不必替你找路子,奔波了。”容侯有些气极地说。
发现老爹生气了,容天音哪里敢再造次。
只不过,这事,她真的是无辜的啊。
“爹,说清楚一些,女儿实在不明白。”
“有些时候,往往是天意令人无法抗衡,神隐者一句话没让你断送性命,但这次可就难说,”容侯皱紧了眉头。
这件事,皇帝很坚持。
容天音敛起了脸,这又算什么?皇帝又想着法子让她死吗?借天杀人,可真是大手笔啊。
“昨夜的苍海城,你不该去,”容侯很恼容天音的胡闹,将事情闹得越发不可收拾了。
昨夜的人明显是皇帝派出去的,如今只怕又证实了些什么,无缘无故死了这么多禁军暗影,皇帝只怕恨不得吃了天音的肉,饮她的血。
容天音缩了缩脖子,她也没想着去啊,可她怎么知道那皇帝老头会派人等在那里,想起昨夜的不对劲,容天音终于明白那些人是干什么去了。
这皇帝,还真是狡猾。
想着当时幸好没有出手,全是神策在护着,那些人应该没有看出什么破绽来。
容天音不知道,正因为是神策出手,她的麻烦才更大。
想起皇帝对她的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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