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当年的曜丽公主。
沉香蛊,是一种极其特别的蛊。
它不会祸害一个人的性命,只会令这个人永远的沉睡,保存了这个人的呼吸。
只要它不出来,人就不会醒。
清寂的夜,皎洁的月,沉静的人。
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驿宫之中的一角,风拂拭而来,披在肩头的白发有几缕扬起,瞬间飘忽着。
容天音坐在墙头边盯着他看了许久,托着自己的下巴,仰天看皎皎明月。
天气闷热,坐在墙头上可以感受更凉的风。
“你大半夜不睡觉,难道就一直站在这里?”
下首的人并没有回头,而是微仰着头,同她看那轮明月,同月色一样漂亮的白发从肩头滑落而下,被微风带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容天音看得有些愣。
“齐国,将大变,尽早离去。”
一句莫名奇妙的话从他的嘴里吐出,然后就是一阵的沉默。
容天音抬着精致的小脸,乌溜溜的眼睛正静静地盯着天空,默数着天上的星辰,喃喃在道:“巫婆,我是不是有点绝情了?明明可以有机会救秦玉,我却再次选择了袖手旁观。那蛊,可解,只是让人牺牲太大了,我并不是圣人,自认为还没有那种为秦玉牺牲的程度。”
话落,四面一静。
“苍生自有他的定数,并非你一人之力可扭转的,如今齐国皇后如此,也不失为一个好的结局。她如今只是沉睡,并非失命,已然是上天对她的厚待。”
淡淡的声音里并没有半点的情感,像是一句陈述。
听着他如神父般说出来的话语,容天音突然有点想笑,而她也真的笑了。
那个人缓慢的转过身来,看着墙头上的少女。
“厚待吗?”容天音低头,声音像是从幽暗的地方传来,“神策。”
神策一愣,第一次听到容天音正经八百的叫他的名字,突然觉得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名字,极是好听!
“你信天命吗?”容天音慢慢地抬起头看立在那里的男人,在没开口说话前又道:“我不信的,我一直坚信,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们人的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有很多事情,是可以改变的。我知道你有极强大的预测能力,可是,那样的神学,我并不信的。”
她说,她不信。
神策,在那一刻突然也怀疑了自己。
“巫婆,你也可以避免的,只要你想去做。”
神策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四周静得出奇,神策其实不明白今夜的容天音为什么特地来和他说这些话,他猜不透这个女子,同样也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离开齐国吧,去你可以去的地方,”容天音突然幽幽说道。
神策迎着她的目光看过来,抿着薄唇,凤眼正凝视着她,里边有一丝波澜漾起,但很快就消失了,仿佛不存在过。
容天音第一次偏开了他的视线,心里边有点小紧张,解释着道:“如果你不想走,也可以留下来。”
“因为他。”
“?”容天音愣怔地看了过来,“巫婆,你没事吧?”
神策抿着唇,看着她没有说话。
在他的凝视下,容天音只好叹气道:“秦执他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是我的原因。你在这里,我压力很大,所以,巫婆你还是走吧,回去做你的神隐者。”
“有人与你说了什么。”
“没有人说,我就是觉得你应该离开齐国,你是神隐者,你就不怕因为我连累到你?”容天音其实是今天去找了柳芙说了一会话,了解到了一些事情的真相罢了。
神策拢了拢袖子,微微歪着脑袋,看着容天音,“她与你说了什么。”
容天音摸了摸鼻,彼是郁闷,“你怎么就知道是柳姑娘说的。”
“在齐国,只有她会说那样的话。”
“那你就不好奇她对我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他从善如流地问。
“……”容天音觉得自己前面说神策单纯,那完全是错误的,这人根本就是个扮猪吃老虎的,明明洞察一切,却装得这么无辜,她看人的眼光越来越差了,容天音不由哀叹。
“其实她的意思是说,你去褚国是因为我,对不对?”
说这话时,容天音直直地盯着神策的反应。
神策静静地看着她这个方向,却是没有打算要开口解释的意思。
先是容天音受不住的跳下墙头,快步走到他的面前,眼睛逼视着他:“巫婆,是不是?”
以往很诚实的神策,在这个问题上却怎么也不肯开口了。
容天音挑着眉看着死活不肯开口的神策,心里边有点生气,盯着他许久,容天音就打算放弃了逼问,转身就回去。
盯着她大步离开的动作,神策心下有点慌乱。
“小音——”
一出口,神策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容天音愕然地回头,神策刚刚是在叫她?
那人曲着手,藏在袖下紧紧地箍着,眼神平静无波地看着容天音,似乎刚刚叫人的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容天音带着有些沉重的心情离开了神策的住处,最后,她还是没能得到真正的答案,其实柳芙并没有说什么,只不过是从一些话语中,容天音猜出了一些源头,所以才来求证。
没想到神策今天会这么反常,这可一点也不像是神策会有的反应啊。
神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容天音的面前失态,他本该是个绝了七情六欲的人,却为何在她的面前,露出丑态来?这一点也不像是他自己了。
在神策的懊恼下,容天音已经回了自己的地方,站在院外发起了呆。
“怎么不进屋去?站在这里做什么?”
低沉的声音响在背后,一件衣裳轻轻披在她的身上,她仍旧不动,眼波静如止水。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去了趟醉梦楼就如此魂不守舍的,可是因为那个人?小音就不怕为夫吃醋吗?看到小音如此为别的男人伤神,为夫这心里边甚是不舒坦。”秦执站在她身边,将她的衣襟细心拉好,“有什么话,不能与为夫说说的?”
容天音微向旁避开,有力的手臂横进腰间,在身后抱住她,温热的气息拂在耳鬓,让她无法避让。
“神隐者是因为我去褚国的这件事,你知道,是吗?”
“小音是否在质疑我?还是小音对我已经产生了怀疑,所以,才会去他那里求证一些东西?”声音在叹息,沉沉的从胸腔发出,有着让人沉醉的磁性,“神隐者是不是为你来,当真得要吗?小音只是为夫的小音,不会成为别人的小音。”
“神隐家族的人要除掉我,是为了神隐者,”容天音眼睫微微一颤,声音有些走形,“秦执,你……是否想过要让神策死。”
片刻的沉默横在他们之间,谁也没有率先开口打破短暂的沉默。
“你想让我说什么?”
“说你真正的想法,是否觉得神隐者该死。”声音里有些逼迫的意思。
容天音的话让身后的人更是揽紧了她的腰身,气息微沉,“是,如若他不死,便是你死,小音以为我会如何选择?”
他当然是选择容天音,神隐者又与他何干?
容天音在震惊中沉默着,竟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这话,想说让他别这样做,可是秦执是为了她。
“不要多想,只要神隐家族的人不对你做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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