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不值得放心里。”
秦执略微眯了眯眼,有股风霜被他眼底的冰寒覆盖。
容天音就知道他又想干什么了,无奈道:“真没事,现在动他们没有益处。”
“可他竟敢……”
“秦执,我不是没有事吗?”
秦执知道她担心什么,也就暂时作罢了。
他到底是有多么的敏锐,竟然从一丝不同之处看出了问题来,容天音无奈一笑。
看来以后还是要小心一些为好,连这点细微的东西都看得出来,他果然不是正常人。
仿佛没有看到容天音那一闪而过的苦味,秦执伸手紧紧握住她异常冰凉的手。
容天音回握,心里仍旧不放心,“秦执,不要为了这点事大动干戈。”
秦执轻轻一笑,“你说如何便如何,这些人留着也有点用处。”
他不做帝王,就必然要留下秦谨的人,否则他就直接篡位拿下帝位。
“我只是希望在面对外敌时,褚国之内还是不要有内讧发生为好,”容天音锐利的眼神一眯,似担忧着什么。
秦执伸手搂住她,将身体的温度传递到她的身上。
“你担心他们?”
瞧见秦执挑眉的样子,容天音道:“我怕你一个人应付不来。”
秦执低低一叹,吻住她的发顶,眼中尽是温柔,“娘子这么担心为夫,甚是欢喜!”
容天音知道他又耍嘴皮子了,也懒得理会他。
秦执一手牵着安安静静的玥儿,一边搂着容天音,走在寒风猎猎的宫道上。
一家三口并排走的画面,甚是美妙。
“狩猎的事,我听说了。”
坐在马车里,秦执突然又开口说。
容天音半靠在他的肩头边,闻言点了点头。
“你担心什么?”
在提出这要求时,容天音也会想过秦执会拒绝,也会想过他担心。
秦执低叹间又将她纳入怀里,“音儿,我不能让你冒险。”
“现在全天下的人都唾弃我,就算我不动,那些还是会找上来的。”容天音淡淡地道。
容天音的意思他明白,现在她是要主动出击吗?给水晟邢机会攻击,又给一个机会天下。
可他哪里能让她再冒这样的险,“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会好好安排下去。”
靠着温暖的怀里舒服地眯了眯眼,“谢谢。”
“你我之间还用说谢谢吗?音儿。”
容天音回以一记轻笑,秦猜不准她这一笑的意思。
“爹爹,有玥儿在不会让别人欺负娘亲的,”玥儿坐在角落里,脆生生地插了一句进来。
秦执柔和的目光落在玥儿坚定的小眼神上,不禁弯了弯嘴角。
容天音索性闭上双眼,什么话也不说。
只要他们一家人都在这里,足矣!
秦执似与她一样想法,向玥儿招了招手,玥儿两眼一闪,立即就嗖地一下钻进了秦执温暖的怀抱。
……
关于冬猎的事,秦谨也看了奏折,摄政王既然也同意了,他已经没有反对意义了。
现在这种天气,这种时机,容天音去冬狩似乎有很大的不妥,容天音到底想要干什么?
“皇上,夜深了。”
尚公公斗胆上前提醒他。
秦谨冷冷地扫了眼尚渠,被皇帝这一眼看得心里一虚,向渠哪里还敢再言。
容天音这里,秦谨多次想要单独会面都没有机会。
好不容易听说她进了宫,这边水晟邢却来他说,在容天音的身上试探到了一些东西。
想也知道水晟邢是如何试探的,秦谨黑着一张脸,却不知该如何对水晟邢发怒。
对方也是为了他,秦执掌权过盛,他们必须从秦执的手里拿回一些东西。
容天音这里……
眯了眯眼,秦谨只觉得无尽的倦意席卷着周身。
他们之间早已成了定局,想要改变现状,那绝无可能的事。
因为水映嫊的事,水家对容天音的做法可能会更加的偏激,说到水映嫊,秦谨自己也是要负一半的责任的。
他是帝君,水家自然是不会怪罪于他。
但是……
越是想到这个问题,秦谨头大如斗。
“皇上可是身子不适?”见秦谨面色难看,尚公公着急问。
“下去吧,朕想静一静,”秦谨耐地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尚公公对秦谨向来有些敬畏,因为这帝王小小年纪就已经有如此的威严,实在有些可怕了。
若再给几年时间,秦谨只怕会超越前人。
秦谨的发展空间确实是大,可是别忘了还有一个摄政王。
秦执的身世并无多少人知道,那天在上夷国参与那事的,并没有水晟邢的人。
至于水映嫊,当时只是在外围未进去就被容天音给弄倒了。
之后就直接交到了范峈的手中,现在还被关在某个秘密之地。
三日后的冬猎,是水家的最佳时机。
容天音已经做好了被他们围困或者偷袭的准备了,如果她一直躲着不出手,将自己藏在寿王府,哪里也不去,做一个缩头乌龟等着别人来杀,最后她一定会后悔的。
天下太平不过是一个表面现象罢了,诸葛犹那次从褚国离开后,容天音就开始担心了。
再来没有消息的神策,现在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也许有,是秦执令人拦了下来。
前前后后秦执到底做了什么,容天音也没有过问。
很多事情,不是她想就一定会向着那个方向发展的。
范府。
范世劭一直站在秦执的那边,理所当然的也会跟着朝中的丞相大人对着干。
就像当初容侯和他一样,他们之间堪称就是水火不容。
范峈被范世劭匆匆招回府,而他的父亲正老神在在地坐在椅中,看着匆匆回府的儿子。
以前叫人回来时,有诸多的理由唐塞,现在到好,一句容天音的事就将人弄回来了。
范世劭终于是知道,他的儿子对容天音仍旧没有死心。
几次提议亲的事,范峈都皱眉推掉,然后找各种理由不成亲,害他这个父亲想要弄弄小孙儿都不行,没少气着了范世劭。
人没有回来也罢了,现在容天音回来了身边有大堆的麻烦,更有别人护着,他的儿子根本就不必去跟着操心。
“父亲。”
无视范峈那不佳的神色,范世劭摆了摆手让儿子坐下。
范峈看了范世劭好半晌,最后只得选择乖乖坐下,拧着头皮看父亲。
范世劭就知道他这个倔儿子,他不说,肯定也不开口说一句。
到底谁是老子?怎么他一回府就给人摆脸色?
不是范峈摆脸色,是无法挤出笑容来。
现在是什么情况,容天音要去冬猎?这是活生生将自己往火山口跳吗?
外边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她现身,又有多少的人在背后潜伏,等待着除掉她的机会。
她到好,直接往剑口上撞了。
范世劭本意是想让儿子回府一起吃个饭,现在好了,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容天音的事也不急着这一时半会,而且,她既然要这样做,想来也有她自己的想法。
虽然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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