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斗。
也好在神隐者的人选并非袭承的,否则内部会有更高端的内斗。
大长老阴着一张老脸盯着老神在在的三长老,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无法回头。
“你刚刚说什么,”大长老比脸还有阴寒的声音震响在这个奢华的大殿中。
众人纷纷沉默,这只是大长老和三长老之间的斗争。
三长老似乎没有看到大长老那张寒瘆人的老脸,盖钟有一下没一下的拔着,发出磨擦响声,在短暂沉寂的大殿里犹为清晰。
面对发怒的大长老,众人很识相的拉紧了门把,呼气也压低了。
站在对立方的他们却没有松懈一分,紧绷着身上的肌肉,就等着其中一人发号施令,他们就一拥而上。
显然,在两人之间还横着一个神隐者,没有人敢恣意妄为。
神隐者的手腕他们心知肚明,这次做法虽然阴狠了些,但也是他们逼出来的。
如果他们再斗,神隐者会对他们做些什么,还真的没有人敢想。
“罢免,”三长老悠悠吐字,“大长老当明白这个所谓的罢免是什么意思了吧。”
“啪!”
桌子被拍得砰砰响,大长老已然气怒当头。
谁先控制不住自己,谁就先输了。
很明显的,三长老的定力更胜一筹。
“你还没有那外资格说这句话,”大长老眼神暴裂,有一种要吃了面前的人的错觉。
“有没有资格,是神隐者说了错,怎么,大长老是连神隐者都要违逆吗?”
“就算是神隐者开口,也必须有真凭实据,如此草率,他这个神隐者也只怕……”
“大长老,天下人怎么看神隐者的,从嘴里吐出来的东西可不能再吞回去了,”一句警告似的话,让大长老憋得涨红了老脸。
现在神策所做所为,虽然很令人不齿,可他们知道这种事情在神隐家族内部根本就一直存在着。
所谓的神明也不过如此吧。
他们不敢声张,一来是因为这种事情在他们身上时常发生,只是规模极小。二来是因为神隐者积威甚大,更令他们害怕的是神隐者自身的实力和来自天下子民的疯狂膜拜。
面对一个疯子,你能说道理?疯子能听得进你所说的事实?
答案是肯定不可能的。
神隐者是悲天悯人没错,可一旦犯到他的头上,他的无情无欲就是一把致命的刀刃。
容天音的事情已经非常让他恼火了,虽然表面上什么也看不到。
后又有污蔑他的嫌疑,让他的“人气”渐渐下滑,对他所说的话天下子民已经有了怀疑。
面对这样的局面,神隐者必要无情的扳回来,不论利用什么样的卑鄙的手段。
说神隐者无情无欲,那根本就是骗人的。
在遇到自己所爱之前,也确实是那样的。
大长老黑目忽立,眼中耸出迫人的寒意:“你是他的人!”
三长老突然望进了大长老的眼里,其中满含深意的东西迸射出,大长老再不明白那就是大傻瓜了。
“大长老这话说错了,”三长老语气平静,夹着一丝戏谑,“整个神隐家族都是他的,我们这些人又怎能分家?”
“你……”大长老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有些时候看清局面,选择,也是值得斟酌的。”三长老慢慢站了起来,走到大长老面前。
大长老身后的人皆是面色徒然大变,死死地盯着三长老的动作。
三长老只是站在大长老的面前,并没有动。
“大长老只是看不清,选择错误罢了。”慢慢地,三长老面容爬上苍老的笑纹,无端的让人寒颤颤阵阵,“而这个错误,大长老只怕永远都得错下去了。”
“你想要干什么,”身后的人突然站了出来。
三长老面容一寒,沉喝了声:“杀。”
铿锵的杀字一落,奢侈辉煌的大殿内立即划开一道道的血光。
三长老急急退居后方,身后的人纷纷涌进。
大长老等人不可置信地看向三长老的那个方向,对视的却是三长老阴冷的一笑。
大长老还没能站起来,身子就狠狠抖了抖。
不能死在这里,绝对不能。
面对这样的局面,他们也没有想过三长老说杀就杀,毫不留情。
而且三长老早有准备,一直就想着要将他们铲除。
跟随着大长老的几位长老一旦消失,三长老就会得到全部,这里的权和地位都是他的。
想到这,大长老赤红了老眼。
表面和睦的神隐家族倾刻之间血染成河,高手对决,毁灭性极大。
所有的肮脏伴随着杀气,血腥,一点点的流逝。
三长老终是看了最后一眼,转身大步的从宫殿后门离开。
身后,是永长的杀戮,鲜血的味道漫延着整个神隐家族。
对大长老的罢免,只有一条路。
死!
……
他浅蓝花纹边的衣袍束身,襟袂在风雪中飒然飘响,声音随着寒风停停歇歇,短短长长。
袖手而立,垂眸抿唇。
许是候得久了,白发与雪融合,瞧不清那本来的面目,肩头上积着冰冷雪渣。
他一动不动,如神一般巍然屹立。
脚板踏地雪地上发出吱吱声,两边有什么东西一动,瞧清时才知道一直站在白发两边的是绝顶的高手,后边有一道轻微的响动,他们立即随着寒风一动,离得更远了些。
一道黑影不紧不慢地靠近,黑色斗篷上沾了不少凝结的雪渍。
“神隐者。”
斗篷男人来到白发的身后,不复方才的阴冷得意,一脸恭敬地单膝落跪。
风雪呼呼地吞噬着他并不高扬的声音,连带着身上的黑色斗篷也被吹得高胀。
久久不见背对着他的白发回声,正要抬头再说,负手而立的人微动了下。
斗篷男子立即汇报道:“已经办妥了,还请神隐者移驾。”
安静的空气里流淌着如刃的气压,身后一直保持跪立的三长老一直没有动,他是不敢。
那只修长白皙的手轻轻一抬,三长老徒然觉得头皮一阵的发麻。
替神隐者铲除了不该存在的隐患,这个时候他就该得到神隐者的嘉赏,而不是沉默。
“三长老办事,在下很放心。”
清清浅浅,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敲击着三长老的心。
不知怎么的,三长老总觉得有些不安。
神策从他的头顶移开了淡淡的目光,却没有跟着走的意思。
三长老低头,再道:“请神隐者移驾。”
“三长老。”
声音清清幽幽,不含杂质的传来,犹如这吹洒的风雪。
三长老只觉得喉咙发干,血液流动的激扬寸寸成冰。
“辛苦了。”
“能为神隐者效劳是属下之幸,”以往高高在上的三长老却下意识的放低了姿态。
如果是以前说他会有今天,打死他也不信。
眼下,他必须将自己降低。
面前的神隐者比任何一任神隐者都不同,他不能冒险。
方才无端冒出来的想法,足以让他有种掉入寒窖的感觉。
风雪刺骨,跪立得越久,那涌起的东西就会越来越多,心中越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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