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从此再也装不下其他人。
茶馆里说的书,只要是讲晋王征北的故事,那必定是座无虚席,她时常去听,反复的听他在沙场的英勇故事,她曾在心里描绘过自己陪着他远征沙场无双铁骑,也曾想过锦瑟深闺里,在夜凉时为他披上一件衣,可是为何会出现一个萧静好?
以父亲的身份和晋王的关系,她想嫁给他并不难,门当户对锦绣良缘,萧静好的出现打破了自己的梦想,为什么殿下能爱她宠她却对自己视而不见?
自己只是一心爱一个人,为何到最后却被她害的身败名裂有家不得回的下场?
为什么她又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为什么那些惊才绝艳的男人都喜欢她?
温寒樱一把挥落几上的胭脂,地毡上甩出一线凄艳的红,像榻上的落红,嘲笑着她早已经失去的清白的身子。
瞳孔猛的一缩,帐外有人禀告萧静好杀人跑了。
温寒樱心中一凛,起身掀开帐帘,却见又有一人来禀:“晋王离营地只有两道山壁了!”
“去将他接来,然后带到我的帐篷里,解下盔甲和武器,记得不要绑的太紧!”
“是”
“领一千人沿着山路去找,无论死活,务必把人给找回来!”
……
萧静好并没有偷跑出营地,而是藏在了一排辎重木板车后面,身上的伤没有处理好,此时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让她跑出营地,她也知道温寒樱知道她逃了,必定会派人满山的搜索,来时的后路已经被炸断,想要出去只有前面一条路,没有体力这样跑,迟早会被后面的追兵赶上。
因为这些拖军需物品的板车是为了骗她而设的,所以每辆车里都是满满的干稻草,五十多台木板车也没有人看守,排成一圈包围着营地,正好让她歇脚养伤。
她算着龙小妹回清河口需要的时间,这会子只怕还没到大营,就算是斥尘衣要来也是明早的事了,可以先休息养好伤,再那些追兵搜索无果回来后她再伺机逃出去,也许能再半路堵住斥尘衣。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沐沂邯和斥尘衣已经联手攻下了契丹北营,而龙小妹已经在今日晌午在格尔勒山北麓把消息带给了斥尘衣,而他的人此刻已经到了这里,被温寒樱绑着在帐篷里叙旧。
……
温寒樱倒满一杯酒,她感觉在这个人面前,自己就会心跳如鼓,就连斟酒的手都在轻轻颤抖,杯口的酒液溢出,沿着被子的边沿流下,就像她此刻的心情,被喜悦占满了。
斥尘衣打量着面前一身契丹军服的女子,在脑中搜寻着对她的印象,温旭东的次女,也是参加武举时和萧静好交恶的那个,两人的仇恨始于春庭月,终于冰蓝在酒馆的那次出手,没想到她竟然投身契丹。
在斥尘衣毫无温度的注视下,温寒樱挤出了一个妩媚的笑容,将倒满酒的酒杯轻推至他面前。
“你叫我来,我已经来了,你是否应该履行你的承诺,将人放了。”斥尘衣收回目光,垂眼看着酒杯里透亮的液体。
温寒樱迷恋的看着他垂落的乌羽长睫,在烛光的投射下一圈迷离的光影,痴缠的目光扫过他俊美的五官,最后被樱色的双唇牵住,神思游道九霄云外,直到斥尘衣再次睁开眼睛,目光中的寒意刺得她的心猛然一缩,一阵刺疼。
“在你来之前,她已经跑了。”温寒樱饮下一杯酒,又拿起他的那一杯,喂至他唇边。
斥尘衣别开脸,仔细思索她这话的真假。
他第一句话就是为了萧静好,现在又这么不合作,让温寒樱心中腾起嫉意,手中的酒杯跟着他别开的脸,用了些力度抵上了他的下唇。
杯中满满的酒液被荡出少许,从唇边沿着下颌流到颈脖最后滑入领口,白色的衣襟边被酒液浸湿,变成了贴着皮肤的肉粉色。
温寒樱心中一荡,收敛了心神,拿回酒杯置于桌上,柔声道:“不管她逃不逃,只要你来了,我便会放了她。”
对上斥尘衣探究的眸子,温寒樱有些恍惚,又轻声道:“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殿下……”
“希望你说话算话。”斥尘衣转头瞥了眼帐帘,道:“现在你可以叫那些搜山的人罢手了吧?”
“你怎么知道?”温寒樱脱口就问。
斥尘衣缓缓将目光移向温寒樱,淡淡道:“你心术不正,既然能投身敌军为契丹所用,那么同你讲信誉就是对牛弹琴,她若真的逃了,你一定会派人去追,以你的恶毒心肠,一定不会顾及她的性命,死活都要将她抓回来……”
“不——”温寒樱突然一声尖叫,面上有些被心爱的人揭穿后的痉挛感,眼神中神色从凄惶,愤怒,失落,到心疼,变幻过后最终被她强压下去,只是眼睛中又盈满了泪光。
“……我,我没有心术不正,我只是爱你……从十四岁那年看到你就爱上了你……可是你的眼睛跟本就看不到我,只有她……我没有你说的那么恶毒,起先也只是看不惯她,可是……你想过一个女子被人污蔑到连自己父亲都觉得丢人,会是怎么样的感觉……”温寒樱的眼泪在斥尘衣渐渐缓和的目光中不断落下,声声悲戚的哭诉着,“我只是爱一个人……有什么错,为何要害我至此……”
哭得梨花带雨,她抹去脸颊上的泪,唤进一人,道:“叫搜山的都回来,不要再追了!”目光却有些闪烁,斥尘衣看在眼里。
吩咐完,犹自抽泣着,偷偷拿眼瞥斥尘衣,见他微微垂着头似乎比方才收敛了些寒意。
“……我放她回去,只要她不再找我的麻烦……我保证以后绝不再为难她。”
斥尘衣微微一笑,道:“我只是战俘,你不必向我保证,是直接送我去契丹王廷还是去西大营?”
温寒樱愣了一下,忙解释道:“殿下当然不是战俘,我既然在此地扎营,目的就是为了避过西大营的契丹军……”脸颊染上嫣红,咬唇细声道:“只要殿下愿意同我走……我可以抛下现在的一切,我们在契丹找一片好草场生活……我从没想过要用你去领军功!”
她每句话都是情真意切,带着小女子特有的细软声线,每个字都像一个裹着糖衣的钩子,钩住男人的魂,一钩上就被粘住,再也别想逃不开。
以前是没有机会和他说上话,以至于后来后悔为什么当初死命维护着矜持,若早些主动下手,就不会是今天这种结果,也许他也不会对萧静好情有独钟。
斥尘衣似乎被她感动,神情不再拒人于千里,昏黄跳动的烛光下,他面上的肤色生出一种剔透的光,似由内而外散发着夜明珠的光华,眸子也如同氤上了一层水汽,在温寒樱眼里,他眸中还有些许暗示,让她狂喜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
“你说的是真的?”斥尘衣语气淡淡的,显然还不是太相信她。
温寒樱将眼睛盈盈抬起,她知道梨花带雨后眼中的雾气最能打动一个人,只要是她愿意去奉承的男人,都会被她这双眼睛打动。
咬着唇轻轻点头,这副受宠若惊的迷蒙表情,是女人伪装娇弱的法宝,百试不爽,至少现在在她看来,斥尘衣已经被打动。
他微笑着看她的眼睛,一丝风从角落扫来,吹开地上胭脂的残红,鼻端滑入一缕幽香……
温寒樱向斥尘衣颈脖上的酒渍伸出手,身体一软,缓缓滑到他的胸前……
……
“嗯?什么声音?”
“哪里有声音?我怎么没听到?”
“好像又不是声音,只是感觉……”
“行了,你那些感觉都被女人的奶子的惯坏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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