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身披铠甲怒气冲冲的谢璟荇。
心中轻叹:“永远不见!”
等我从京城逃出后,我们在路上寻了一处驿站暂时歇脚。
吃饭的时候却看到附近有不少流民,我听到其中几个人的议论声。
“你们知道吗?京城乱了,突厥人不知何时竟然悄悄潜入了京城攻入了皇宫。”
“如今太后和陛下都出京逃难了,据说那九王爷为了寻王妃不肯走,生生被太后命人敲晕了带走的。”
“哎,九王爷真是痴情啊!”
“呸,痴情个屁,那突厥的探子就是九王爷去年新收的侧妃,若不是他当夜擅离职守,带着御林军陪着那侧妃去了尼姑庵,皇宫怎么会轻易失守?”
“竟然还有这事?”
“听说那王妃也是被侧妃迫害不知所踪,九王爷已经立下军令状,以项上人头担保半月内必定收复京都。”
······
我听到这番话心无波澜:“王叔,吃完这顿饭就启程吧,我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塞外的蓝天了。”
一个月后,我们来到一处塞外小城,那是父亲曾经驻守过的地方。
父兄的骸骨被拾回,如今就葬在这里。
我们一家人总算团圆了。
塞北的秋天,天空像蓝色宝石一样耀眼,风吹疾草动,牛羊成群。
那些不堪的过往似乎也被塞北的风吹走。
被废去武功的我,不能骑马,不能射箭、不能舞剑······
但好在我还可以刺绣、种花、做饭,我收养了好几个孤儿,日子一天天倒也过得去。
只是每七日体中的蛊毒就会发作一次,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直到有一天王叔找到了塞外的名医,一位年过六旬的老嬷嬷。
嬷嬷摸着我的脉,眉头皱得紧紧的,眼睛落下泪来:“姑娘,你受苦了!”
“老身竭尽所能替你医治,只是有无子女缘分······”
我赶紧回握住嬷嬷的手:“没关系,子女一事,我早就不强求了。”
为了治好我,嬷嬷在我院子里住了下来,我每日跟着嬷嬷采药、治病,日子过得平淡而幸福,第二天春天,我的头发已经长了出来,可以扎一个小小的高马尾。
嬷嬷见我通晓文墨,又颇具善心,拉着我想要将自己的医术传给我。
我想起尼姑庵里那些被病痛折磨的女子,决定从头来过,还帮助嬷嬷开了一家女子医馆。
去年冬天夜里有人将一个刚满一岁的女宝宝丢在了我的家门口。
我捡起那个女娃娃取名新生,和嬷嬷一起养了起来。
这日我正牵着新生捧着一大束花回到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