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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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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罪

老徐的耐心被消磨殆尽,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指着周建民说:“你赶紧给我老实交代,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瞎耽误功夫!” 周建民双手交叉相握,努力控制发抖的身体,声音却像摇晃的筛糠,吐出的字粗砺得像在石墨上碾过。 周建民告诉老徐,那十万块钱是耿峰从亲戚那里借来给他的,他那天是打算去海和镇找耿峰说的那个亲戚,既然耿峰在钱的事情上不愿意让步,他就想找到源头,向真正的债主求求情。可车子开到半路,他又不想去了,一是因为他只知道耿峰老家的大概位置,具体在哪他不清楚,更别提找一个不知道姓名的亲戚,无异于大海捞针,二是他思来想去觉得就算找到人了,只要耿峰不同意也解决不了问题,所以他中途就下了车。下车后,他心里很烦躁,也没再坐车,就慢悠悠一路走回来,走累了就路边找个空地儿歇歇脚,到家已经过了夜里12点了。 “不可能!”老徐的怒气再也无法控制,“你说你一路走回来的,那下午1点是怎么出现在银行的?” 周建民的嘴唇裂开一层皮,他使劲吞了口唾沫,看了眼老徐说:“那不是我。” “放屁!穿的衣服戴的帽子,还有兜里陈记包子铺的塑料袋,不是你还能是谁?” 周建民有些害怕老徐,但还是继续说:“那种衣服满大街都是,而且我看了,没正脸。” “你!”老徐踢开椅子就要冲过去,一边做记录的小贾见状,死死拉住了老徐的胳膊。 “师父,稳住稳住!” 老徐摔门而出,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总算忍住了火气。老徐心里又懊恼又憋屈,举重若轻的迂回打法是顾斌的制胜法宝,他一直以为自己就输在沉不住气上,这次好不容易沉住气了,选择在嫌疑人最不设防的时候直击要害,怎么反倒弄巧成拙,还被周建民这么一个老实巴交的人钻了空子? 小贾出来给老徐泡了杯茶,老徐一口没喝,他问小贾怎么看?小贾想了想,十分中肯地说,在现有的证据下,周建民确实是无辜的。老徐还想争辩两句,小贾抢先一步问,耿峰是10点左右遇害的,而周建民是12点左右回到家,也就是说周建民完全有作案时间,可如…

老徐的耐心被消磨殆尽,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指着周建民说:“你赶紧给我老实交代,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瞎耽误功夫!”

周建民双手交叉相握,努力控制发抖的身体,声音却像摇晃的筛糠,吐出的字粗砺得像在石墨上碾过。

周建民告诉老徐,那十万块钱是耿峰从亲戚那里借来给他的,他那天是打算去海和镇找耿峰说的那个亲戚,既然耿峰在钱的事情上不愿意让步,他就想找到源头,向真正的债主求求情。可车子开到半路,他又不想去了,一是因为他只知道耿峰老家的大概位置,具体在哪他不清楚,更别提找一个不知道姓名的亲戚,无异于大海捞针,二是他思来想去觉得就算找到人了,只要耿峰不同意也解决不了问题,所以他中途就下了车。下车后,他心里很烦躁,也没再坐车,就慢悠悠一路走回来,走累了就路边找个空地儿歇歇脚,到家已经过了夜里 12 点了。

“不可能!”老徐的怒气再也无法控制,“你说你一路走回来的,那下午 1 点是怎么出现在银行的?”

周建民的嘴唇裂开一层皮,他使劲吞了口唾沫,看了眼老徐说:“那不是我。”

“放屁!穿的衣服戴的帽子,还有兜里陈记包子铺的塑料袋,不是你还能是谁?”

周建民有些害怕老徐,但还是继续说:“那种衣服满大街都是,而且我看了,没正脸。”

“你!”老徐踢开椅子就要冲过去,一边做记录的小贾见状,死死拉住了老徐的胳膊。

“师父,稳住稳住!”

老徐摔门而出,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总算忍住了火气。老徐心里又懊恼又憋屈,举重若轻的迂回打法是顾斌的制胜法宝,他一直以为自己就输在沉不住气上,这次好不容易沉住气了,选择在嫌疑人最不设防的时候直击要害,怎么反倒弄巧成拙,还被周建民这么一个老实巴交的人钻了空子?

小贾出来给老徐泡了杯茶,老徐一口没喝,他问小贾怎么看?小贾想了想,十分中肯地说,在现有的证据下,周建民确实是无辜的。老徐还想争辩两句,小贾抢先一步问,耿峰是 10 点左右遇害的,而周建民是 12 点左右回到家,也就是说周建民完全有作案时间,可如果周建民真的是凶手,他为什么不干脆撇清,反而交代自己是 12 点回家的呢?

“那如果他是故意的呢?知道拿不出证据证明不在场,干脆坦白了他有作案时间?”

“可您别忘了,咱们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杀了人。”

“他撒谎!银行那个人绝对是他,我从警这么多年,啥样的没见过,你知道他们有啥共同点吗?只要撒谎,就是心里有鬼!”老徐越说越激动。

小贾一边安抚老徐一边说:“师父您不是说的,咱们是警察,只看证据。”

老徐一时语塞,沉默了片刻长长叹出一口气:“走,再跟他聊聊。”

老徐冷静下来,心平气和地问周建民这张欠条是怎么回事?周建民说他确实在耿峰的逼迫下在便签纸上写了欠条,但是用蓝色圆珠笔写的,明矾水欠条的事他并不知情。老徐旁敲侧击也问出,周建民曾经想偷走欠条却被耿峰发现,会不会是出于这个原因耿峰留了一手?但原始的那张欠条去哪里了?如果凶手不是周建民,为什么要拿走那张欠条?可耿峰已经死了,周建民只要坚持自己不知道,老徐就挑不出任何问题。

眼前的周建民,虽然剃着寸头短发,还是能看出白发杂生,不是很高的个头,瘦得皮包骨,衬得五官更加深邃立体,能想象到,周建民在年轻的时候,应该是挺帅一小伙,如今穿着泛白的黑色 T 恤,倒是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老上五岁,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体力不济又温和怯懦的人,竟让他这个警察束手无策,在程序正义面前,老徐只能选择放人。

在询问室里耗了一天,老徐现在才感觉到了饿,连着吞了两婉泡面还是感觉腹内空空。今天一天就像坐着过山车,以为是峰回路转,谁知道是虚晃一枪。

在老徐准备吃第三碗面的时候,顾斌回来了。

“人呢?”

陈鸣迎上前去,回答:“还在里面办手续,一会就放了。”

“先等等,我有话要问他。”

老徐把手里的泡面“啪”放到桌上,汤汁溅了出来,生气道:“还问啥,该问的不该问的我都问了,笔录里写得清清楚楚。”老徐的这顿火不是冲着顾斌,是冲自己,“没法儿确定周建民和耿峰的死有直接关系,那就得赶紧放人。”

“不行,还有些事没弄明白。”

“有啥不明白的?也真是邪门了,你不是一直觉得凶手另有其人,不是周建民吗,现在我说不是他,你又非要证明他有问题,你怎么想的?”老徐的倔脾气上来了。

“是不是他,你和我说了都不算。”

“你别跟我扯那些大道理,怎么做警察我能不知道?”老徐突然想起来什么,恍然大悟道:“你不会是因为那明矾水欠条在怀疑他吧?顾队,这个问题你现在才想到啊?”

愠气已消,老徐有些得意,起了个范儿继续说:“这人啊,再聪明他也有打盹的时候,何况年轻嘛,经验和直觉不够都是可以理解的,我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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