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沙哑,我哽咽着问:
“霍廷宇,你真的爱我吗?只爱我一个。”
他捧着我脸蛋,眼神柔而坚定:“当然了,老婆。我只爱你。”
我忽地笑了,心随着笑声彻底摔落谷底。
霍廷宇还想说什么。
身后的病房传来声响,唐熙醒了。
他只犹豫了一秒,给我丢下一句“你闺蜜醒了,我们先去看看。”就转身奔向病房。
透过他焦急万分的背影,我仿佛看见,无数个爱意盎然的时光中,义无反顾奔向我的他。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把心掰成了两半,把爱也分成了两份,分给了别人的呢?
是我第一次介绍他认识唐熙,两人握手相笑,说着我插不上嘴的游戏话题时?
是他每次出差,都带双份礼物,美名其约是讨好你身边的每个人,却把更精美的那份项链给唐熙的时候?
还是在我孕期六个月想去做孕检时,两个人电话同时关机的时候?
我告诉自己别再细想了,却又控制不住思绪,心脏一抽一抽疼得厉害。
终于,大脑给了我一个声音:
离开他,永远离开他。
用冷水拍醒自己后,我走到叶院长办公室门口。
“小夏,你怎么来了?借调那件事,你想通了?”
叶院长看见我,立马放下手头文件,惊喜地迎上前。
我点头应道:“是的,我自愿调到京北,跟资深的妇科团队深造学习。”
院长大喜过望,但转念一想,又蹙眉道:“你可要想清楚了,一旦借调,没个十年八年都回不来了。”
“你和你爱人不是领证了吗?分居两地,他能接受得了吗?”
我抿着唇,眼神坚定不移:“我想好了。请您给我三天时间,我会处理好婚事。”
这次借调,也是一种间接晋升。
以前,是我太恋爱脑,执意不肯为了事业耽误爱情。
眼见着同事们一个个单身独美、事业有成,我终于想通了。
爱情就像奢侈品,随时会面临贬值,只有硬实力才是最好的硬通货。
距离调去京北还剩三天。
我趁着调班的间隙,清空霍廷宇送的一切,把装满衣物的行李箱拖到办公室。
刚坐下,霍廷宇就敲门进来。
“老婆,你同事说你手受伤了?怎么不告诉我,我给你擦药。”
不等我拒绝,他熟练地解开我手上的绷带,用湿巾擦拭血渍,消毒上药膏,一气呵成。
我看着他碎发下心疼又细致的眼神,陷入恍惚。
十五年前,我给重病的外婆做菜,划伤了手。
他来我家借酱油,看见我流了一手臂的血。
啥也没说就冲回家,拿了一大堆药品,给我上药。
那时,十三岁的他捧着我的手,放到嘴边呼呼吹气:“我妈妈说,吹一吹就不疼了。”
年少的我,不懂什么叫喜欢,只觉得那一刻心跳得好快好快。
如今,心跳的依旧很快。
却不再是因为心动,而是心痛。
“秋儿,我和你说的话你听到了吗?”
霍廷宇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你不是想让唐熙陪我们一起去蜜月旅吗?那就把马尔代夫的浮潜项目取消吧,她刚剖腹产完,不能碰水。”
我一愣,紧接着心疼得发怵。
原来,他以为,我们的蜜月旅要带上唐熙。
殊不知,我根本就不打算再和他度蜜月,而是要直接前往京北。
我淡漠道:“随便你。”
说罢,我不再理他,翻开桌上的调岗交接文件,哗哗几笔签下。
霍廷宇瞥见文件,眉心一软,凑前来哄道。
“吃你闺蜜的醋啦?当着我面假装申请调岗,是想我哄你对不对?”
“好啦,我是看她太可怜,才处处照顾嘛。”
“我特意去隔壁街给你买的杏仁酥,我的夏大神医,吃完就不准不开心了哦。”
说罢,他拿出一盒冷掉的杏仁酥递给我。
杏仁酥还是那么香,我却一眼看出,这是唐熙吃剩不要的。
霍廷宇自以为哄好了我。
临走前,他目光瞥向一旁28寸大的行李箱。
“蜜月旅行也就半个月,怎么带这么多东西?”
“你们女生行李真多,上次唐熙也......”
他顿住声,像是想到什么似得,没再往下说。
我握笔的手一僵,下意识想到。
每次霍廷宇出差,唐熙都正好不在本市,要么也出差,要么去旅游。
我还开玩笑说他们默契得跟商量好似得。
看来,他们早就背着我走过我一直想去的那些旅游景点了。
真是可笑。
距离调去京北还剩两天。
和同事们交代完工作。
我照例查房,刚到唐熙病房门口。
门没关,我听见霍廷宇在哄保温箱里的宝宝。
“爸爸妈妈都在这呢,宝宝要乖乖长大哦。”
“熙熙,你说,咱们孩子就叫唐婷雨怎么样?先按你的姓来,但孩子的名字你得让给我。”
唐熙娇嗔一声:“哼,便宜你了。”
“不过,你这样真不怕秋秋发现?”她提到我,眼神多了浓烈的担忧:“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万一她知道我们的事......”
霍廷宇搂着她的腰,温柔说:
“这么多年,她不也没发现吗?别担心。”
“不过我们是得注意点了,秋儿昨天还吃你的醋,好在我已经哄好了。”
唐熙柔柔应了声,妩媚一笑,双手贴在他胸前,唇瓣欲亲上去。
我恶心得想吐,抬手间不小心撞开病房门。
床上亲昵的两人脸色一白,齐刷刷看了过来。